“只遗憾的是,前厅那些人高兴得实在太早了。”

第47章

明明是在自己的府邸,福南音却是被旁人的小厮领着一步步朝着前厅走,这感觉实在怪异得很,他转头与李裴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透了几分无奈和好笑。

福南音今日终于换下了在中原穿惯的宽大衣袍,漠北国师的服制一套上去,果然是有些紧了,从侧面能轻易看出小腹的轮廓。出门前李裴给他披上了件白色狐裘,虽然堪堪遮住了身形,却也将那鲜红得仿佛染了血的朝服遮了七七八八,整个人便显得柔和了不少。

到达前厅的时候,几位漠北如今的权臣似乎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还当自己是被恭捧着的国师大人呢,这是在跟咱们摆架子?”

“别这么说,”另一个将军模样的倒是不紧不慢,见众人目光都朝自己聚过来了,才继续道:“这福南音好歹也在国师的位置上坐了不少年,总是有些眼力的。这么久没出来……怕是料到了我们今日来的目的,害怕了吧?”

说完,几个身着不同色朝服的官员脸色慢慢松开,很快,又相继笑了起来。

这几位有些是一早便在暗地里瞧福南音不顺眼的,只是在其当政时暂避锋芒,如今才来落井下石;但更多的——比如今日领头的那位右相和刚才发话的那位新贵晁将军,都曾是对福南音百般顺从讨好的属臣。

而今日一朝得势,则成了反捅旧主的刀。

福南音在门外站了一会,面色如常地听完了里面的人为讨好右相而对自己所出的恶言。虽然是些熟悉的面孔,可当人脱下假面说出那些他从未听过的恶毒嘲讽时,仍有些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

说他以色侍君。

说漠北王玩腻了后便将他转手送给了中原太子。

如今再逃回到漠北也不知道身上是什么光景。

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李裴,见他嘴紧紧抿着,目光沉沉,显然便是生了气。而此时两人四目相对,李裴没想到福南音竟是这副平淡的样子,一愣,便见他淡笑着用汉文低声道:

“想看他们为今日所言付出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