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奇了。如今我身上无权无职,大王深夜传召我谈公事是什么意思?”

内侍蹙起了眉。

从前福南音在漠北握着大权,即便行事嚣张也无人敢触他霉头。可如此明明已经落得如此田地,再摆什么架子拿什么乔就实在不识相了。

“国师是聪明人,既然心中明白大王的意图,又何必在这跟小人装腔拿调?”

内侍又朝着周围瞧了瞧。进府的时候四下寂静空荡,若不是书房处亮着灯,他还以为这是座空宅。

“这府上可有旁人?大王可是有令,宣您和府上一干人等尽数入宫……”

算算时间,此时李裴应该已经到开元赌坊了。

福南音嘴角勾了勾,挂上了一个释然的笑。他将手上的书一合,这才抬头朝那内侍看去——趾高气昂的,倒真有种狐假虎威的模样。

“还有个中原大夫,用惯了的。既然要入宫,就把他带上吧。”

内侍等了一会儿,见福南音没有提到旁人,眼中便带了几分警惕和狐疑。

“上次陪国师入宫那个仆人呢?”

大王派他来时特意提到了那人,想来身份十分不寻常,说要将国师府所有人带上,其实醉翁之意也不过都在那人身上罢了。可若是福南音想要将人藏下……

门外带了一支漠北王的禁卫,就怕以国师的脾性不会乖乖就范。

“出府了,去办点事。”

福南音看着那内监一副怀疑的模样,还有那只隐隐要抬起来朝着门外禁卫打什么手势的右手,不由挑了挑眉。

“我这国师府不是已经被大王搜了个底朝天了吗?这会儿又犹豫什么?”

他抬了抬手,替那内侍给外面的禁卫下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