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王还记得那日他靠近福南音时,那人猛然抬起头,露出的骇人犀利眼神。

“你叫什么?”

“回大王,小人宗谈。”

漠北王两眼紧紧盯着宗谈,原本困惑的神情终于被一片冰冷和被愚弄的愤怒替代。他在袖中的手攥成了拳,猛地回身看向站得笔直的福南音。

“好啊……好警觉,好手段,不愧是本王亲手选的国师大人。”

福南音看向他,面上适时带上了几分不解。

“大王在说什么,臣听不懂。”

一招移花接木,将李裴送出王城,再换一个假的应对。他倒不知道,没了朝中旧势的福南音竟还能有这般通天本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将手脚动得如此干净,甚至连他都是此刻才发觉。

漠北王怒气反笑,眼中却不慎透露出了一丝杀意。

不论福南音对他是否有威胁,也不论他在百姓心中是个什么地位,有这样不可控的人在漠北始终是个极大的隐患,决计不能留了。

“你方才说临淄王心思狡猾,倒真是有意思……本王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能叫国师说上一声‘狡猾’的人。”

漠北王眯起眼打量着福南音。

初见的时候他才十三……不,或者更早。他帮那中原方士保守了秘密,本以为换来了一条能在朝中为他清除障碍的忠心的狗,可惜如今看来,流着中原的血,终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惜了这张好皮囊。

那日他还没来得及认真看,即便是此时这副蹙着眉的模样,都竟有几分勾人的味道。

“你说本王今日若是杀了你……让中原太子知道了,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