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
李皎心中一钝,想到那夜在东宫门前,眼前人提到福南音时那副截然不同的神情,身上便一阵阵发冷。
“还有,恐怕日后都要将裴哥哥关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李裴缓慢地朝着牢门处走过来,眼中映着李皎的模样——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漂亮软糯的幼弟;如今张开了,记忆中那双大大的杏眼也会随着蹙起的眉毛而眯起来,露出贪婪危险的光。
“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李皎紧紧盯着他:“那时候,我不会让裴哥哥受委屈,也不会让你做不喜欢的事,也会将你的母亲从永巷放出来……”
李裴的脚步一顿,眼中先是划过一丝迷茫,只是看着李皎忽然变得狂热的目光,他恍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气中皆是荒唐。
“你……竟对自己的兄长动了心思?”
“我从小就喜欢你,记得十岁那年在崇文馆……”
李裴站在牢门前,一手握住了铁栏杆,便与李皎只隔了半步的距离。他垂着头,似乎不愿与后者对视,又似乎是在看着什么。
“别说了。”
李皎似乎仍在自己的思绪中,不防身前的铁门“咯哒”一声,开了。然后那只原本握在栏杆上的手便倏然压在了他的肩上,不似之前兄弟间亲密的拍抚,而是一股无形中的威压,叫他一动也动不了。
“我等了你七日,本想听一个好一点的借口,我甚至想过你有什么苦衷……”
却万万没想到,他等到的竟会是这么荒唐的,叫人不适的理由。
那一刻李皎才迟钝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心中想的却是——
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