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那些不能假手于人之事,只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那副狼狈的模样。

即使是这样的时候,但凡有一丝清明,也不忘逞强。

三丈之外,宋韶仁静静候着,看太子终于转身下了石阶,才抬脚走了上去。

“国师他……”

如今太阳已经高起,光线打在李裴带着疲色和几分苍白的脸上。

“无事。”

漠北王宫从未如此安静过,没了漠北王,没了禁卫内侍,空荡荡的像是一座死城,一片残垣废墟。李裴缓缓抬起头,望着眼前已经抽芽的云杉树。

“漠北王室的人,一个不漏,先找个偏殿关起来。”

半晌,李裴吩咐道。

宋将军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本想说这件事国师手下的暗卫已经去做了,只是犹豫了片刻,道了声:“臣明白。”

“宫外那些朝臣的府邸上可有什么动静?”

晁於死了,那些禁卫缴械后在宫中哭了一阵便降了,连带着当初漠北王从幽城调来的五千精兵,一共是八千俘虏,如今都被迁至城外二十里处,等待发落。

至于朝臣……

宋将军想到方才宫门口那场闹剧,眉毛一扬,语气终于带了几分松快:“那些个没有骨气的鼠辈,听到风声便纷纷降了,一早竟将漠北那位右相捆了送到宫门口,说是……”

他想起其中一个会说汉话的朝官面上用力讨好又带了些惶恐的神色,以及那句原话,那畅快的语气中不免添了几分不解,

“说是送给国师的‘厚礼’,叫国师高抬贵手,能放了他们一家老小。”

宋韶仁只接触过被困质子府的福南音,自然不知道他在漠北那令世人胆寒的狠戾手段。只是想起那朝臣的话,李裴不屑地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