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过去了,埋在地底下的尸骨都凉了,积压的卷宗落了灰结了网,明明是天衣无缝的铁案,可那份安平侯自己都认了的证据怎么能被李裴再翻过来?

死人开口说话了不成?

柯顺哲将信上最后几个字看完,双眼眯了起来。

“殿下为了这份证据费了不少功夫吧?”

自然不会是死人,能开口并且将这么多三司六部之中绝顶隐秘之事透露给李裴的,只能是活人——会隐藏,会伪装,会背叛的活人。

事到如今,李裴也不避讳,“非也。反而多亏了柯侍郎和临淄王几个月前无心插柳,三司六部如今要职上坐着的大多都是孤的人,做事倒简单不少。”

柯顺哲猛地抬头。

几个月前他趁着李裴无诏离开长安时暗中将朝中要职换上了自己的心腹,却不想他以为这是对李裴的掣肘之举,反倒成为他人做嫁衣裳!

“殿下手段真高明啊,臣这么多年竟不曾看出来。”

用五年布局,在朝中埋下钉子,不知何时才能收网,却依旧耐心蛰伏。他从前从未看出来李裴竟是这样的人。

李裴嘴角轻轻一扯,“好说。”

“可是殿下即便拿到了这份证据也是白费功夫,不

论是借此扳倒臣,或是为许家。圣人根本不会承认您手上的证据,更不可能会为许家翻案。”

李裴注视着柯顺哲那双顷刻间已经归于平静的眼睛,多么笃定自信。

可那夜圣人却的确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尽管他手上握着足以翻案的如山铁证。

“孤知道,所以这份证据,孤想送给柯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