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王三姑哽咽了一声。
通往灾区深处的路被塌掉的山石堵住,开车进不去,大型救援机械也运不进去,第一批救援队员都是徒步进入灾区中心,其中还有人在半路死于余震,此时只有靠救援直升机去运送物资,还有将最重的伤患带出来。
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救援直升机既然坠了,里面的人活下来的几率真的很低,但这时候赶到这里的人,又有谁会愿意放弃希望呢?
魏子琪连忙问道:“柳家有算出直升飞机坠毁的方位吗?”
副驾驶上坐着个清瘦的小伙子,他低哑着声音回道:“算了,但巴蜀的磁场已经不对了,柳家老六没能算出准确方位,我们只能分队去这几个方向搜救,但是柳家老六说还有人活着,听说你们魏家有个后辈供了灵物?嗅觉不错吧?可以顺着气味追踪吗?”
他是这支救援队的医生,叫崔兰生,家里也有干玄学的亲戚,才从重庆第三军医大毕业没几年,自地震后,他就与同事们一起赶赴灾区。
崔兰生指的后辈就是伍铮,而灵物自然就是毛十一。
毛十一人立而起,小爪子搭在身前,貂脸严肃:“我可以!我的嗅觉很强!虽比不了已经成了妖的,和一般狗比绝不差分毫!”
王三姑随口回道:“叫我三姑就行,这是坠机人员身上的绷带。”
她从手边拿过一包透明的塑封袋,里面有一截染血的绷带,血迹依然鲜红。
毛十一闻了闻,立刻跳出去,以一种不属于越野车的速度在山林间奔跑起来,
然而道路比他们想象的好难走,在快进入山区的时候,王三姑踩住油门。
“前面被堵住了。”
伍铮打开窗户喊道:“毛十一,确认人是在前面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车上几人面面相觊,不约而同的下车,王三姑一手拿罗盘,崔兰生打开后备箱,将医疗箱背好,伍铮则将那个装满压缩饼干和水、医疗用品的纸箱抱出来,对魏子琪挥了挥手。
“我来吧,我是运动员,体能最好,师兄,你把其他东西拿好。”
他们还有四个单兵救援包和两把工|兵|铲。
她这么说着,将后备箱里叠好的一面五星红旗以及旗杆拿出来,认认真真的插在背包上,用绳子将箱子捆好,提着绳结,轻喝一声,就将十五公斤重的纸箱再次扛在肩上。
之前张勤一直惦记着要给她做负重训练,现在她直接负重越野了。
走起!
雨还在下,他们都披着雨衣,却依然感到湿冷,平时山路就不好走了,而在震后,他们更是没路可走,地面湿滑,众人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还时不时打滑一下,王三姑走在最前面,魏子琪走在最后面,伍铮和崔兰生走在中间。
伍铮这时候还有余裕和小伙子搭话:“这雨一直不停,万一有余震的话会山体滑坡的吧?”
崔兰生回道:“对,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还活着的驾驶员,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