泯王阴沉地看着上方,被狠狠刺痛眼睛,心底的幽暗疯狂滋生,他想拆散这对鸳鸯,最不济也要留一根刺,“皇后娘娘真是可怜!”
他忽然一句晦气不已的感慨,拉过段煜和谢如伊的注意力。
段煜心头预感不好,而泯王下定决心要插这一脚,完全不给段煜留说话的空隙,紧接着道:“你以为皇上就真心待你吗?本王派人去行刺皇上,可最后伤着的确是皇后你……”
“啧,肯定是皇上将你拖过去挡在面前了,”泯王信誓旦旦地说道,语气是不容质疑地笃定,“可怜娘娘什么都忘了,还不辞辛劳地给皇上孕育子嗣……”
谢如伊都被气笑了,这挑拨离间也太拙劣,“本宫是自愿挡那一下,管你屁事!”
泯王邪气一笑,“你是自己记得‘自愿’,还是听别人说的‘自愿’?”
当初派出刺客明明是做足了准备,可没想到皇后是个武艺不俗的,愣是拖了一会儿等侍卫来。泯王在府中平静地等消息,确迟迟不见人回来复命,第二日早朝才知道怎么回事。
他不清楚其中内情,但他可随意猜想编撰,反正皇后也什么都不记得。
他继续道:“如果您身边的所有人都骗您,您能分辨得清吗?”
谢如伊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决不能听泯王胡说,脑子却自动根据他的问题想出一个答案——
不能!
但是……爹娘和兄长很快就来了,他们不会骗她。
可是他们一直在宫外,对宫里的事了解不多,那一晚更是不可能见证,是段煜对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谢如伊内心不可克制地惶恐,如果……段煜在骗她,那也太可怕了。
“伊伊,别听!”段煜察觉谢如伊神色不对,捂住她的耳朵。
谢如伊的思想仍然摇摆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信任段煜,夫君待她如此好,绝对不可能骗她的,她如此一遍遍说服自己,直到那莫名的恐慌感消失殆尽,她渐渐平静下来。
根据泯王这个人品推断,他嘴里的话一句准的都没有,谢如伊刺道:“你要是个哑巴,还能讨人喜欢些。”
这样胡说八道的嘴实在是太招人烦了。
“伊伊,不必为这种人动气。”段煜轻轻拍着谢如伊的背给她顺气,向李尚书吩咐道:“先将泯王带入牢里关押,告罪于天下后择日问斩。”
泯王撇撇嘴,没怎么反抗就被拖了下去,他到了殿门口回头看一眼安抚皇后的皇帝,冷笑一声。
淑妃知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见泯王了,到底是放在心上多年的人,哪怕知晓他的一切算计,要割舍情分也不会在一时间就能完成。她的目光追随者泯王远去,而他从未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