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染未料到他这都能用来提条件,听后眉心微蹙,沉吟了半晌,最终在对方有些焦急和期许的目光中点了下头。
穆宴这才高兴起来,接着爽快地自己回了五色舆。
车驾一路经了丹凤门入了天子驰道后,穆染同穆宴便分开了路。
天子先回了紫宸殿,穆染则去了自己的明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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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染回来后,明安殿的宫人便早备了水,伺候她洗漱更衣之后,方悉数退下,唯余三四个在寝殿内候着,旁的全都离开。
换了身轻便的衣衫,穆染坐在罗汉床上,身子靠在身后的凭几之上,问着这些日子留在宫中的宫娥明安殿的事。
“回殿下,您去行宫这些日子,明安殿一切安好,并无异样。”那宫娥回道,听到殿下又问了银团的情况,便道,“银团因着见不着您,原是有好些日子都有些暴躁,见人便咬。”
穆染便问:“后来呢?”
那宫娥便说:“后来是颜致远制住了银团。”
她告诉穆染,银团似乎特别喜欢颜致远,原本谁碰它,它都会很抵触,逮谁挠谁,可对着颜致远却不是这样。但凡是见着颜致远靠近,银团便十分激动,总是绕着对方的腿打着转,还时常用牙齿咬颜致远的衣角,每每见了他都是一副急切的模样。
因着这样,整个明安殿的宫人,就连当初穆染亲口指了去照顾银团的安锦都没办法,一靠近就会被银团咬得手上皮开肉绽,及至后来,安锦自己都放弃了和银团相处,反而将银团交给了颜致远。
“银团很亲近颜致远?”
穆染闻言有些诧异。
她分明记得,当初自己去行宫避暑前,银团看上去似乎极为不喜颜致远,要不然也不会连着咬了对方两次,将他手上都咬得鲜血淋漓了。
可如今她不过离宫两月,怎的银团忽然就这样亲近颜致远起来?
且听着宫娥的意思,如今是除了颜致远外,银团不让任何人靠近,谁靠近就咬谁。
那宫娥便忙说确实如此。
穆染沉吟了半刻,尔后抬手让对方退下,才又同站在身旁的千月吩咐了句:“去叫颜致远来,还有银团也一起带过来。”
千月便应下去了,过了不久便将颜致远同银团一起带了回来。
那颜致远怀中抱着银团,跟在千月身后小心翼翼地入了寝殿,在长公主跟前站定后,方弯下腰,将手中的兔子放在地上,接着俯身下拜稽首见礼。
“奴见过殿下。”
同先前一样,他还是习惯性地行大礼。
这回穆染却没有特意再去同他纠结这个事情。
她只是略微垂眸,看着被对方放在地上的银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