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眼下,那原本上前来问的内侍,一听得陆大人提起这事,便忙住了口,退回原处,再不敢胡乱作声。
陆斌这才收回视线,接着慢慢地踱步往外走去。
毕竟是殿中监,这点面子还是要留的。
他自然不能叫人知道了自己眼下是去宫正司受罚的。
紫宸殿内。
穆宴看着方才被他狠狠扫落在地的御笔和卧香炉,整个人眼底的神色剧烈变换着。
他一只手扣在御案的桌面之上,另一只手则紧紧攥起。
他的脑中一直回想着方才陆斌说的话。
面色越来越冷,下颚也逐渐绷紧,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半晌后,他才从喉间吐出沉沉的呼吸。
冷静点。
他告诉自己。
皇姐也许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自己不必如此紧张。
也许皇姐什么都还不知道。
心中这样想着,可他的手却越握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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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染从内侍省离开后便径直回了明安殿。
对她来说,眼下最需要的是自己一个人待着,这样才能好好想想明白一些事。
可刚一回来,便听得人来回话,说颜致远求见,已经等了一早上了。
“不……”穆染本想说不见,可话正要说出口,却顿了顿,接着似是想起什么,便转了话头,“叫他进来吧。”
说完这话之后,她便看向跟前的千月。
“千月,你先出去。”
千月闻言一愣。
“殿下?”她不明白长公主为何叫她出去,这样一来,过会儿寝殿之内不是就剩下殿下同颜致远那个贱籍了吗?
穆染却显然不打算回答她,只是重复了句让她出去。
千月见状只得应下。
她踏出寝殿时,恰好同正要入内的颜致远迎面撞上。
想着殿下自见到这人第一面时便对他青睐有加,千月心中不由地生出些许不满来。
她于是看向对方,瞪了颜致远一眼。
可颜致远也不知是没看见她,还是完全不打算理会,竟丝毫未将她放在眼中,只是微微低着头,同她擦肩而过。
仿佛她是个透明的一般。
千月见状心中更气了。
恶心的贱籍!
她心中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