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展宸睡着。
那有些事便不能做了吧。
岳岚瑜攥的紧紧的双手松了一些,沉重的步子骤然轻快。
也是,魏展宸中毒一年了一直未好,方才又听他咳凑的那样厉害,是她想多了。
因怕扰了魏展宸休息,岳岚瑜冲着身后的嬷嬷点了点头,便自行进了屋内。
岳岚瑜才踏进房内,便被里头温暖的空气包裹,方才被风吹得冰凉的脸颊在热气下渐渐发烫起来。
屋里的陈设并不繁杂,却处处昭示着贵气。
中间一座比人还要高的白玉屏风将岳岚瑜的视线与床隔绝开来。
她再转头,便猛然对上了一双漆黑锐利的眼睛。
原来在白玉屏风侧面,一只通身白底带黑色斑块的鹰立在金丝架上。
那鹰生的不同寻常,身子比人手臂还要长,眸中带着凶厉直勾勾的盯着岳岚瑜。
第2章 夫君 不若活一日便欢愉一日的好
岳岚瑜生养在江南苏州,最常见的飞禽不过世些手掌小的雀儿,这类大型的飞鹰少之又少。
再看那鹰仍旧眸光闪烁着看着自己,岳岚瑜想起了来之前听说的关于监察司的传闻。
监察司设立在皇宫外不远,与朝中所有机构不相同。
因为只效忠皇上一人,上至群臣皇家下至百姓奴隶,掌司都有权利监察,并且有先斩后奏之权。
也正因为他们神秘且狠辣,民间相传监察司内皆是由牢房构成,里面囊括了全天下的所有刑具,不管什么人到了监察司都有进无出。
而且据说监察司内尸体太多,干脆用来饲养大型的鹰犬野兽。
想到这里,岳岚瑜目光恰好落在了鹰的身侧。
金丝挂笼精致巧妙,里头喂食的金盏中,却还残留着带红的肉块。
联想起坊间用尸肉饲养鹰犬的传闻,岳岚瑜心头猛然一颤,一天未吃东西的肚子泛起了恶心。
岳岚瑜捂着嘴立即将目光挪开来,再也不敢去多看一眼,闭着眼抚了抚胸口逃一般的快步穿过屏风。
绕过屏风后,便一眼看到了里间的床榻。
锦绣红帐揽在床檐,彩羽流苏倾斜而下,将床内的景色遮掩了大半,一旁的桌子上还用白玉盏盛着两杯合卺酒。
魏展宸平躺在床榻外侧,锋利的眉尾入鬓,鼻骨高挺双唇未抿且薄,肌肤一如晌午所见,苍白不见丝毫血色。
他纵是闭着眼睛,偏仍生就出一副清冷淡漠的姿态。
人人都唤魏掌司是大昭的活阎罗,岳岚瑜从前还猜想过他一定生的副凶恶的模样,如今见了真人,倒是与她所想大不相同。
岳岚瑜端详了一会儿见魏展宸果真没有半分动静,心里头渐渐松缓了些。
她倒不是嫌恶魏展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