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叶知意回头,这个如春风吹过,如百花绽放的笑容就这样落进了她的眼睛。
叶知意忍不住赞道:“你这个笑容和往日不一样诶,眼神都温暖了许多。”
裴修睿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完美无缺、温润如玉的样子淡淡道:“笑便是笑,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叶知意见裴修睿如此说,平和的说道:“裴公子容貌俊美,气度非凡,为人处世进退得宜、举止有度,脸上温和的笑容更是显得平易近人,可我却觉得裴公子不愧是个商人,那笑容虽完美无缺却和铺子里的掌柜面对顾客时一样,都是营业性的笑容。”
叶知意话音刚落便忍不住后悔,交浅言深从来都是人际关系来往的大忌,何况她与这裴公子区区两面之缘,人家作何笑容与他何干!
她怎么突然就说出这些话,好像被人牵着走一样。
裴修睿听见叶知意的话脸上笑容渐失,没有那看起来平易近人的脸上居然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叶知意连忙道歉:“抱歉,我无意冒犯公子,刚刚纯属是我胡说八道,还望公子海涵,原谅我。”
裴修睿看着面前这张秀美的脸上满是歉疚,她眼中的紧张和歉意被裴修睿一览无余,裴修睿却突然笑了,这一次没有温和温柔的笑容,反而带着几分洒脱、几分张扬。
“姑娘何错之有?”裴修睿为叶知意续上杯中的茶,“是裴某做‘商人’久矣,才会习惯了这种日子。”
“那里的话。”叶知意见裴修睿未曾怪罪于她放下心来,转而又道,“不知文墨所办之物价值几何?我这就将银钱付于你。”
文墨见裴修睿的眼神跨步上前,恭敬道:“一共十两银子。”
“这么便宜?”叶知意又些意外,她那单子上大多数都不贵,可是其中一斗盐便值三百钱,还有绢布四匹便值一两银子,贵的还是笔墨纸砚一套下来要四五两呢,更奢侈还书书好史诗子籍一本便要一两二两,便是千字文这类的一本也要近一两银子!
裴修睿笑道:“我与叶姑娘相谈甚欢,已将姑娘视为友人,若不是知姑娘傲骨铮铮这些俗物送于姑娘也无妨,此次就收的成本价。”
叶知意将信将疑,成本价这么低?那平日里果真是你们这些奸商在剥削老百姓哦!
叶知意眼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裴修睿也不做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