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当年荣贵妃初入宫门是何等高傲不可一世,便是皇后也不放在眼中,更是为她的二皇子以“日”为名,其心众人皆知。
而荣贵妃的底气的全都来自定国公李家,当年的李家是外强中干的庆朝举足轻重的将军,为被先皇的诸位皇子夺嫡而耗费大半根基的庆国立下赫赫战功。可如今李家就只剩西北的十万大军了,虽还算势力庞大,可于之当年相比可以说是日薄西山了。
看来这些年父皇一直在打压李家,而且成果斐然。
裴修睿在江南时陶家乃当世大儒,教导他更是尽心竭力,他学习的也十分用心,但因为母亲的关系,还有他伤心父皇不要他的关系,对于京城的消息有意思的屏蔽,偶尔听闻也只当帝王心术。
可如今看来父皇一直在防备李家,打压李家,根本不曾给过李家恩宠,否则沈家同样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势力错综复杂,可这么些年却不曾有丝毫损失,同样情况的还有赵家。
镇国公赵家手握二十万大军,常年驻守边关,还是长公主夫家,可这么些年也未听说了他被陛下分散军权。
想到这些,裴修睿又疑惑起来,李家当初与父皇有从龙之功,与大庆有抵御外敌之功是不可磨灭之事,而如今看来他也不是卸磨杀驴之人,怎么单单针对李家呢?
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这念头一出,裴修睿不禁失笑,有隐情有怎样?难道这些年发生事情便可以消失了吗?至于李家,他的确有功,但是朝野上下谁不对大庆有功,但他李家却仗着这些功劳不知收敛,得意忘形,许是那里触及了皇帝的逆鳞吧。
他如今只想让庆帝松口为他与叶知意赐婚。
庆帝在裴修睿离开后,坐在书桌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他走进内室,转动了床头的一个花瓶,一个小小的门露出来了。
庆帝走进密室,密室里面是一尊灵位,还有一副画像,画像上一位温婉灵秀的女子低头浅笑。
庆帝望着女子眼中流露思恋、愧疚、脆弱,良久他迷茫地问道:“婉儿,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儿子,如今我也不能成全他的爱情,你会怪我吗?”
几息过后,他好像真的听到恶谁在责怪他一样,解释道:“我不是有意要让睿儿放弃心爱之人的,只是他在江南长大,陶家虽为书香世家,可到底只有清名而无权力,而朝中百官对睿儿也不熟悉,要争取他们的支持,对睿儿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我想为睿儿指派一位贵女,这样他就能在岳家的帮助拉拢朝臣。”
“可睿儿他无心皇位,但我可能让将皇位交给荣贵妃母子啊!是李氏害死你的啊!是李家逼我不得不送走睿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