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琢磨不透,李猛还是让下人将人请了进来。
叶知意被带到大堂后,等了很久才等到姗姗来迟的李猛。
“县主见谅,老夫近日因为如意之事心绪不佳,时常不得劲,故而让县主久等了。”
这老匹夫分明是想给她给下马威,叶知意对此心知肚明,但她已经有心理准备此行定会被为难的。
叶知意道:“是华臻不是,未曾提前下拜帖,唐突来访,该请国公见谅才是。”
李猛冷哼一声,不客气道:“华臻县主前来我这定国府有何事,请直言吧。”
见他如此不客气,叶知意也不弯了,直道:“华臻此次前来是想向国公求一封“笃信书”。”
“华臻县主是在说笑吧。”李猛讥讽道。
叶知意平静道:“我没有,我希望国公可以在朝堂之上上书表示相信裴修睿不是杀害李如意的凶手。”
“可笑。”李猛道,“就是他害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如今要我表示相信他,华臻县主,你不觉得强人所难吗?”他看起来十分愤怒与悲痛。
叶知意淡定的指出:“到底是何人杀害李如意,国公心中其实早有答案了吧?否则这些日子也不会对二皇子如此疏离了。”
见李猛脸上脸上有秘密被戳破的恼羞成怒,叶知意不给他说话机会:“难道你还觉得将李家一门的荣耀压在裴旭日身上十分保险吗?李如意这个活生生的例子你当真心中没有一丝警觉吗?”
“县主在胡说什么?!”李猛大怒道。
李猛常年征战,一身气势是鲜血浇灌出来的,在愤怒之时尤为可怕,但叶知意丝毫不惧,平静道:“如今便是国公咬死大皇子,但你我都知道,洛清柔的证词是不能成为关键证据,想要用这个就将大皇子铲除国公与二皇子是否太异想天开了。”
李猛听着叶知意的分析,心中十分复杂,这些他当然知道,知道裴旭日,知道裴修睿、更知道李家如今在悬崖边上。谁能料到,二十几年那个被推上皇位手中毫无实权,被他逼着娶贵妃的傀儡皇帝能在二十年后将当初权倾朝野的李家逼的进退两难。
叶知意看不出李猛的心思,她继续道:“李家该如何选择我也不知道,但国公早年征战沙场,如今年事已高想必身体暗伤不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