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点头答应送走了陈镜娇后跟木匠伙计们说了一声后火速出了门,那速度快的不像五十多岁的老头,像二十来岁听到自家老婆生崽后撒开脚丫就跑的。
木匠还没走出花桥几里,迎面撞上个人。
那人一身肃杀气息,身着玄衣,冷冽如霜,眉间有道浅浅的痕迹。
干瘦的老木匠一脚刹住了车,在风中摇晃了几下。见到来人,他立马严肃起来,拱起手行礼。
男人拂袖免礼,木匠低着头只敢直视面前的金边黑靴,简单的说了些什么。男人听后略一思索,点点头离开。
如释重负的老木匠等男人走的没影儿了后往大理寺走的步子都飘逸了。
吓得。
晁珩一眼看见的就是迎风摇晃的干瘦老木匠好似又苍老了几年,问是不是楼里出了什么事。
结果木匠一句“陈掌柜不对劲”,给晁珩噎的在那里,悻悻缩回扶老木匠的手。
楼里没事,他有事。
第28章 贰拾捌 虾滑粉丝煲、紫芋爆浆乳酪烤年……
“少卿,谁家的茶掌柜还能想到这种装修法子啊?你说说,这席一边放着了,榻还得修的跟胡床似的,二楼凿穿像高楼俯瞰一楼。”老木匠苦口婆心地劝,“掌柜说找了师傅,这法子可行,但我在这行做这么多年了,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繁乱的风格,南边北边,连东边西边的风格全都有,这不行啊,这装起来可就四不像了。”
“少卿,我知你不好开口,但是掌柜毕竟是个年轻的姑娘家,这东西可能不太懂,要不你...提点一下?”这太讲究了太麻烦了,他不想这名声砸进去了,给人家姑娘还没修的满意咯。
晁珩听到最后一句话,悻悻抽出来的手又送上前虚扶了一下老木匠,然后轻轻嗓子说:“她有她的想法,这我干涉不了,她确实跟平常的姑娘家不同,修砸了就修砸了,总归会有办法补救的,你先听她说的做着。”
他凭借老木匠的描述,大体想象了一下陈镜娇的屋子修葺成的模样,确实闻所未闻,但如此新奇倒也是陈镜娇的作风了。
“少卿,你怎么耳尖有点红肿,可是吃着什么不合适起了疹子?”老木匠眼尖,一下就瞥到晁珩微红的耳尖,他毕竟跟晁珩熟悉,看到后忍不住问候一句。
谁知晁珩闻言立马直起身子,不着痕迹地藏住发红的耳尖。
他一纯情少男没开过花就碰着她一人跟个孔雀一样到处开屏给人看,好在他还算个收敛的孔雀,但想到人家的闺房,这东西怎么能不害羞?
老木匠着急,听到晁珩这么说更着急,一拍自个大腿骨,瘦弱的小身板被自己差点打了个趔趄,晁珩刚收回的手又伸出去扶人了。
“我相信她。”晁珩坚定的口气让木匠不好继续说什么,当晁珩说即便出事也算他的后,老木匠摇摇头背着手大咧咧的走了。
看来是有底气了,晁珩心道。
这走路都能抬头仰天外八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