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能不准?人家是国有单位, 国营饭店开遍全国各地,各地的消息, 那都是互通的,方便来回调动物资,不可能不准的。”
说完宋书记叹了一口气。
“那你是说……”
宋书记赶紧把食指竖到嘴边:“慎言,这底下小鬼难缠,上面未必知晓,我们啊,能管的起自己,就已经很好了。”
说完回头看看张武:“多亏了你,不然不知道今年还要怎么过呢。”
“周边十里八村总共五千多斤粮食,其中一千多斤都是我们队的,别的队……”
“管不了……”
“一千多斤,分分也就是个饿不死,我们村有别的收成,明面上的,就给朝阳沟和王文树吧。”
“几百斤粮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我们不拿,不就是告诉别人我们不缺粮了吗?我看不行。”
张武反对,村长是个好人,但是好人也不是这么当的,保全自己才是重要。
“武子啊!在大义面前,比我们个人的生死荣辱就不那么重要了。”
宋书记的想法和村长一样。
凡是经历过黑暗年代并且活着迎接了改革开放的人,不管是市井小民,还是政府高官,思想境界都比和平时代的人们更加高尚一些,最起码舍己为民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要帮也是得我们自己有东西帮,我们自己的东西都是别人的,要是被抢走了,背上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不说,本来还能保全的自身也再不能保全,如果二位真要帮这么多人,我就只能叫市里的贵人把东西收回去,这个合作不要也罢。”
“除了抗旱种子是我们自己的,拿别人的东西冒险,我是不同意。”
场面不欢而散。
偏偏秋收以后就是交公粮的日子,今年的公粮数目,比去年又多了三十斤每个人,就是把所有的粮食都交上去都是不足够的。
不过今年的旱灾对王庆安来说反而是好事情,去年说了那么多的屁话,镇长信以为真,所有生产队今年的种植方式都是按去年他说的来弄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说的那些别说增产,能种出粮食都是见鬼了,他本来还担心今年这关怎么过,现在好了,大旱灾,颗粒无收都是平常,种不出粮食都要怪老天,可和他王庆安没什么关系。
没看整个县的生产队才种出来五千斤粮食吗,光他王庆安的第一生产队,一个队就收了一千斤,不仅没罪,反而有功。
这些天开会的时候王庆安腰杆都是直的,镇长也特别看好他,还暗示他过个几年,和他往上提一提。
今天开会就是再说公粮问题,前一年收成还成的时候都因为这个事儿,差点闹起了大暴动,今年王庆安可不打算再趟这个浑水,早就想好了不交公粮也就罢了,要交依然甩锅给镇长。
今天来开会的各个队长全都是提前讲好了,反对交公粮的。
平时的时候镇长也挺好说话,哪知道会一开,镇长还没等他们开口,先堵死了路。
“今年我们和盟国苏联的关系已经十分紧张了,大家都知道,抗战期间我们欠了盟国很多钱,按理说可以一点点慢慢还,但是情势不好人家要我们一次性还清,我们也必须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