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宣宁点头。

谁也没有再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沉默下来。

宣宁默默给自己倒了杯灵茶，如果没有尹叔的事情，她跟肖月礼或许会成为知己。

但就目前的关系来看，要是肖月礼当她知己，宣宁真怕自己炼丹的时候，肖月礼提把匕首嘴里囔着要报仇。

所以钱货两清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很好。

“我想知道……”肖月礼凝望着宣宁半晌才开口，“你能炼制几品的血怒丹。”

“二品。”宣宁不假思索道。

“筑基期的炼制极限，就是二品吗？”肖月礼继续说，“难道没有三品的可能吗？我感觉，继续精进下去，三品也可以达到。”

“你炼丹是为了什么？”宣宁忽然抬眸，盯着肖月礼问道。

宣宁的这个问题让肖月礼抿起唇，她眼前闪过一个人的模样，缓缓说道：“炼制可以救人的丹药，但以我现在的水准，还炼不出来。”

“你可以追求丹药品阶，但如果是以丹道境界为主，你现在其实是在舍本逐末。”

宣宁缓缓说，“血怒丹炼制得再好，它终究只是血怒丹，唯有丹道境界高深，才能以一道之能，去会百种丹方。”

肖月礼现在的情况，在宣宁看来就是有点着了魔，以为掌握小学知识期期考一百分，就能考上青华北大。

这可能吗？

压根就不可能啊！

“……丹道境界。”肖月礼神色黯然，“什么才是丹道境界？”

这五天里，她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炼制出二品血怒丹，在她不断思考下，她终于成功了。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血怒丹炼出二品没有用，这并不能达成她的目标。

所以她所做的

一切，所付出的努力，全部都是白费了吗？

她的丹道是正确的路吗？

她这些年，走对了？还是说，一直在自我欺骗误导？

肖月礼思绪混乱之际，境界气息变得紊乱，方望看向宣宁的目光顿时变了。

厉害，居然光靠几句话就说得肖月礼境界动摇，这得多强的道行啊！

方望以前还觉得不战而胜，靠几句话说败敌人属于无稽之谈，但现实永远比他预料的还要奇特。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都不敢信道心动摇原来还能这么简单。

宣宁神色郑重，起身靠近肖月礼，伸手将人打晕后，给她喂了粒调息丹。

那两个元婴护卫见宣宁已经有所举措，也就没有凑上来，宣宁的行为已经透露出她没什么恶意。

道心动摇，问题可大可小。

只要后续解得开，就没问题，但要是一直解不开，即便不因心魔而死，也会因气息对冲而导致境界跌落，相当于断了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