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桑柔稍稍大声重复道:“报备过没有?”

家令吓得肩膀一颤:“没有。”

“先将所有东西都搬去库房,再去告诉周良娣,把所有的材料开支报给我,否则不能动。”

“这……”家令为难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什么?”

家令听说过以前卫桑柔对庶妹动手的事,唯恐自己今日也被殴打,这就立刻遵旨照办去了。

等东宫门口的尘土飞得不那么厉害,卫桑柔才下车往里走。

阿弥正暗叹卫桑柔是真的不高兴了,时刻紧跟在卫桑柔身边:“太子妃,要不等太子回来再说?”

“东宫里什么事都要太子处理的话,还要我这个太子妃干什么?”卫桑柔快步朝正仪殿走去。

阿弥此时不敢说话,一直低头跟着。

她们刚到正仪殿,柯书煜特意留下的侍卫阿四就递来了一只盒子:“是太子给太子妃的,说昨日事情多,一时忘了,往后太子妃掌管东宫,这东西必定用得上。”

卫桑柔打开盒子,里头是东宫府库的钥匙。

这头阿四才回完话,如一就来了。

如一虚虚地给卫桑柔行了个礼,还没开口,她就听那东宫的女主人说:“不是下不来床的话,让周良娣自己过来跟我说。”

这是在挖苦昨夜周婉儿假断腿的事。

卫桑柔的气势太盛,如一被这一句话就说得头都不敢抬。

见如一没回应,卫桑柔冷冷道:“既然耳朵不好使,我给周良娣换个听得见话的侍女。”

如一立即求饶道:“奴婢这就回去转告良娣。叨扰太子妃,奴婢告退。”

阿弥看得真解气,赞道:“太子妃如今真威风,看把她吓得,以后还耍花招不。”

卫桑柔看着府库钥匙,已经在心里把柯书煜“骂”了十七八遍。可她又忍不住往大门的方向望去,眉间的怒气散了,轻声抱怨起来:“他几时才回来。”

阿弥听见了,笑着看看卫桑柔,也望向大门外,假装抱怨起来:“就是,也不知道太子几时才回来。”

卫桑柔轻轻弹了阿弥的脑门:“让你笑我。”

阿弥透着脑门,笑嘻嘻道:“奴婢可不敢,要是被他太子知道,可得重重罚奴婢了。”

卫桑柔被阿弥气笑了,又因为袭来的困倦之意打了个哈欠:“我先回去歇会儿,太子回来别让进,周婉儿来了……告诉我。”

阿弥不知道卫桑柔这是什么套路,却也只有听从命令。

昨天折腾得太久,夜里又睡得晚,卫桑柔回了房就干脆先睡一觉,心想管他什么麻烦,睡醒了再说也不迟。

这一觉睡得挺香,卫桑柔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睁开眼的时候,柯书煜那张英俊的脸就在她面前咫尺,吓得她差点从床上蹿起来,手一摸,刚才放在枕边的府库钥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