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妃别有深意地看着卫桑柔:“太子妃这兄妹之情是真的让人大吃一惊呢。”

“我大哥哥没有亲口承认,我也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琉莺公主猜错了,贵妃这话也说得没有根据。”卫桑柔冷了脸道,“既然嫁进东宫,嫁给太子,今生今世,我便只会一心一意对待太子,绝对不会再与旁人有半点牵扯不清的关系。上一次和唐若虚当场对峙,我就已经表明态度,请陛下明察。”

“先有一个在颍州时的青梅竹马,又是一个回了帝都朝夕相处的大哥哥,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音。”柳贵妃意味深长地看着柯书煜,“太子对太子妃宠爱非常,但也要认清现实,不能只是听信一面之词,免得遭受蒙蔽。”

“东宫有东宫办事的规矩,不劳贵妃操心。”柯书煜转而对皇帝道,“父皇可有处罚旨意下达?”

一边是储君东宫,一边是南宣大将,皇帝不能厚此薄彼,再加上琉莺在场,便只有道:“太子妃德行有亏,姑且念在怀有身孕的份上,着太子带回东宫好好思过。至于卫氏,也带回定南侯府好好管教吧。”

回东宫的路上,卫桑柔终于忍不住道:“太子下次要出奇招前能不能先跟我知会一声,突然就……”

卫桑柔并非真的生气,只是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尤其是想到自己和柯书煜至今还未圆房,将来去哪找个孩出来?再者以后要她假扮孕妇,万一漏出马脚,那可是欺君大罪。

柯书煜看她坐着生闷气,便将她楼在怀里,柔声道:“我也是一时情急,看柳贵妃那样儿是铁了心要拿你的罪。”

“当时我就知道自己冲动了,可雪柔确实说得太过分了,她怎么可以……”看柯书煜目光深沉,卫桑柔不由小声起来,“你早知道了吗?”

见她这如同犯错了的模样,柯书煜倒是有些心疼起来,语调更加柔和:“我可没你这么傻,老早就看出来了,偏你在这件事上迟钝,还天天大哥哥地叫,不知我心里多生气。”

虽说这话有点夸张,但柯书煜也没全说谎。

“可我确实没往那方面想。”卫桑柔低着头,想起那天卫礼柔向自己表明心迹的事,越发自责起来,“如果我早点发现,不光是大哥哥,还有三妹妹的心思,事情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不是这样要哪样?你早察觉了卫泽成的心思,你好接受他?”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对他……”努力想要辩驳的卫桑柔看柯书煜嘴角那一抹坏笑,便知她又戏弄自己,她轻推了他一下,扭过头,“原本三妹妹那里就够棘手了,现在我都不知道要怎样面对大哥哥。还有琉莺公主那儿,如果大哥哥真是为了我,我就真是罪人了。”

“你从李凤黛手里要相府府库钥匙的时候,可是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怎么一到感情上的事就方寸大乱了?”柯书煜的指腹摩挲着卫桑柔的手背,“不管卫泽成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只要坚定你的想法,不要瞻前顾后地担心是不是因为自己伤害到了其他人。我不是说不管其他人死活,而是在不能顾此失彼。有些事如果一定要有取舍,那就做个了断。”

卫桑柔仍有些疑惑地看着柯书煜:“取舍?什么取舍?”

“你是要继续这么自我纠结下去,还是好好地把这件事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