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书煜却丝毫不惧,只笑吟吟看着卫桑柔:“死前得见吾妻,已经无憾。”
他既前来敌营,就已做好所有准备,是生是死,能和卫桑柔在一起就已经足矣。
卫桑柔随即往柯书煜身边走近了一些,坚定道:“我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李威儒对外手段铁血,却有两处软肋,一是李心珑,一是那被柯书煜拿捏的人。是以今时今刻,他表现出了不同以往的犹豫。
“既还有一天时间,就请太子和太子妃暂且在营中住下吧。”言毕,李威儒拿着那只锦盒大步离去。
待回到休息营帐中,卫桑柔再忍不住,责怪起柯书煜来:“你乔装来一次还不够,如今这样大张旗鼓地进来,是真的不怕动摇军心,不怕……”
看卫桑柔欲言又止,柯书煜已经明白了下文,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我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来陪你,让你时刻看见我,你就能安心了。”
卫桑柔被他这话噎住了,气呼呼地看着他,却说不出半个字来,只将他的手一推,走开几步。可转念一想,到底是自己害的他深入险境,不该这样发火,便又转身去拉他的手。
柯书煜勾起她的小指:“我们不会有事的。”
“你到底给李威儒看了什么东西?”
“一个为了他离乡背井二十多年,隐藏身份的孟邕密探。”
“你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柯书煜看了看两人勾在一起的小指,给了卫桑柔一个眼神。
卫桑柔这才低着头走到他身边,脸颊微红:“你可以说了。”
刚才还说着愿与自己生死相随的话,那样无惧天地,不怕外人,偏偏在他面前总是这样羞答答的,柯书煜正是喜欢得紧也无奈得很。
将卫桑柔拉着坐下,柯书煜将她抱在怀里,心里踏实了不少,这才缓缓道:“原本我也没有想明白,李威儒怎么可以轻而易举地绕过南宣守将直取两城,动作之快、之训练有素,绝对是早就计划好了。”
“你是觉得有人泄露了边防军布图?”
“你倒是知道有这种东西。”柯书煜点头道,“我想来想去,大抵就是这个原因,于是蹭蹭线索筛查,最后指向了周鼎元。”
卫桑柔震惊万分:“周婉儿的父亲?”
柯书煜猜到了卫桑柔的反应,耐心解释道:“周鼎元上至三代都是南宣武将,他的女儿又是……”
看柯书煜停下来,卫桑柔却笑道:“所以呢?”
柯书煜定神:“所以他绝对不会出卖南宣。”
“那就是他身边亲近的人?”
柯书煜未置可否。
这就让卫桑柔困惑了,因她确实不熟悉周鼎元素日与那些人相交,就算是猜,她也猜不出来。
柯书煜看她有些急了,便凑去她耳边说了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