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锦书顿了顿,不确定道。
周寻点头,没否认。
锦书看了下手心,缓缓握起来。
少年衣衫也单薄,萍水相逢却愿意答应她无端要求,还把衣衫披在她身上。
她一手抽下来,想还给他。
周寻眼疾手快先她一步按住衣衫一方再帮她披好。
雨下个不停,从檐上滴落,吧嗒吧嗒砸在地上,锦书低头看着衣裙:雨怎么还不停?
周寻在旁边看她,想的是:雨下得再大一些久一些该多好,她就能陪着自己久一些。
不仅是怕她着凉,也是为了寻个机会下次见她,周寻便将衣衫给她。
待雨小一些,街上百姓稀少,锦书看他想张口提醒。
他正好转过来,对上她的目光,不需她多说一个字,收回接雨的手又甩了甩。
街巷伴着烟雨,朦胧得不像话,夜幕低垂,只有几户人家的灯火亮起的光。
锦书不动声色挪了挪步子离他近一些,目光四处打量。
长街走过去,有一段路很暗,锦书一边攥着衣角,一边温吞的走着。
周寻见她怕,停在那里不走了。
锦书走了他还不走,等到她回头目光无声询问,他才指了指自己的衣裳。
小姑娘怔了怔,随即又弯了下唇,手牵住他的衣角。
待到了程府,周寻看着她进去,锦书随口一句:“若是以后有盏灯,常为我亮着就好了。”
周寻目光深邃,只是点了点头,她以为他是知晓自己怕黑。
他却拉着锦书细细的腕子,又在她手心写字。
指尖触感清晰,一如既往的带着凉意,锦书皱眉:他怎么……连手都一直这么冰?
周寻一边写一边注意她的脸色,见她皱眉,以为是自己逾矩,写完就赶紧松开了。
这一次,锦书虽然分了神,但她清楚的感觉到了他写的是什么。
仍旧只有一个字:有。
锦书不解,周寻也没再多做什么,行了礼就辞别了。
锦书跨进门,才想起来身上的衣衫还未还给他,走出去一瞧,哪里又还见得着他身影。
小姑娘咂了咂舌:“这可怎么还啊……”
怎么她忘了,他也忘了?
平白的得了人家一件衣裳。
想着想着,想到他给自己披上衣裳的样子,明明也看不到面容,她就是觉得清晰可见一般,隔着面具也能想象到有如温山软水一般的眉眼,定是入画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