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泽看着眼前巨大的蓝色花朵,深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邬岳道:“那现在怎么办?”
邬岳上前一步:“等着。”
他出手干脆利落,一把掐断了那花后面的根茎,花瓣上面的蓝色粼光霎时暗淡下去,还未等它彻底变暗,便被金光吞噬消失不见了,随即那金色光芒顺着枝条沿溯向根部,所过之处先是粼光变暗,随之连着粗壮枝条一起散去。
邬岳仍是嫌慢,手心中攒起妖力,冲床榻上的那大洞处直击而去,孟怀泽来不及阻止,便听砰一声巨响,那怪物一般的枝条不见了,他的床也彻底塌成了两截。
邬岳拍了拍手,显是对自己很满意,他看了一眼孟怀泽,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似是还想求表扬。
孟怀泽却只顾得看自己零散的床榻了,心疼得嘴唇都有些发颤。这一下得多少银子啊……
就在这时候,门边又是哗啦一声巨响,孟怀泽的门不知被院中哪根不长眼的枝条一条子抽下来,晃悠悠两下,砸在地上摔得稀烂。
孟怀泽的视线落在地上零散的门上,脸上的表情有些绝望,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光着脚便往院中跑去。
乍一见到院中的情形,孟怀泽差些一口气没上来。
院落四处都有粗壮的枝条破土拱出,孟怀泽刚洒了种子的地被翻了个遍,冬日里干枯未焕生机的草木也都被连根掘起,混在乱糟糟的泥土中,石桌子也裂了,他的海棠树被抽得歪歪斜斜,地下的根系都露出一些,幸是惊险地立住尚未倒下。
那些枝条钻出地下后迅速地抽条伸展,有几根已是招舞着高过了院墙,还托了两朵闪着盈盈蓝光的巨花,宛如浮在半空中的两只巨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