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泽眉间猛地一蹙,他盯着邬岳抓在他腕间的手,半晌没吭声,再开口时,声音沉得厉害:“走多了就不怕了。”
说罢他的脸色倏然难看起来,似是懊恼于自己的口无遮拦,然而压在心底的那些情绪开了一个口子便再难以控制,他一时之间也扯不出笑来,甩开邬岳的手,一声不吭地快步朝院外走去。
这次邬岳没再拦他,一直走出很远之后,孟怀泽的步子才慢下来,及至拐弯时,他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夜色中远处那丛小院只剩一个模糊的暗影,静谧得仿佛融入了周围的夜色,和过去几百个日子里无甚区别。
孟怀泽心底蓦地一沉,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想要转身回去,回去看一看邬岳是不是真的还在,下午时的一切该不会是一场幻觉……
他觉得自己荒唐,却又抑制不住那近似荒唐的担忧。
许久之后,他才抬步朝那些流民暂居处走去。
第62章 你走吧
除了第一天时的些许异常,孟怀泽未再对邬岳的回来流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他表现得仿若他和邬岳对时间流逝的感知一样,好像邬岳不过是出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门,一两日便回来了,用不着想念,用不着寒暄,也用不着久别重逢的惊喜,回来就回来了,回来了就继续过他们以前的生活。
白天时孟怀泽偶尔出门问诊,回来得晚了邬岳便去接他,空时他们一起去川箕山上采药,看看那些小妖怪。有时孟怀泽想在家里干些活或是看些书,却常常是做不成,邬岳这只妖怪有时洒脱得没心没肺,有时却又掐着人的心尖使劲黏糊,常闹得孟怀泽在家什么也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