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超是先皇母后的娘家人,先皇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是西夏总督,那么将华子腾流放到这边来,其实就是叫廖文超盯着点华子腾。
越绣宁只知道,林炤给父母亲翻案之后,一起下诏给当时被连累的所有官员翻案,所有被连累的官员都无罪,流放或者放逐的都可以回到京城或者回各自的原籍,也都将相应的补偿给了官员或者官员的后人。
愿意继续为官的,能官复原职的就官复原职,原职已经没位置的,就找合适的位置安顿。
但是,经过这些年,官员们很多都老了,加上这样跌宕起伏的人生,大部分都已经心灰意冷,能回家都不错了。
而这些官员们的孩子想要为官,还是和别人一样需要考科举的,当然了,林炤颁布了一些可以照顾的政策。
越绣宁想了想,问道:“华家的人现在何处?”
廖大太太道:“已经回乡了,他们老家是吴兴的,全家回去了。这位华氏,是因为就嫁给了这边的胥氏,自然是跟着胥氏留在这边。”
说到这里,廖大太太偷偷觑了两眼皇后娘娘,见皇后娘娘似乎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了,她也想岔开话题,不希望皇后娘娘在想着那个被流放到西夏的华子腾了,就忙笑着道:“这华氏和她相公胥氏之间,倒是还有段故事。”
“哦?什么故事?”越绣宁问道。
她心里清楚,廖大太太肯定不希望多说华子腾的事情。毕竟华子腾是被廖文超监视的人,连先皇都忌讳华子腾,流放到这边,那么料想廖文超对他也不会有多好,说不定还有些欺压之类的事情发生。
越绣宁自然不会查问。也不会让廖大太太感觉到自己会查问。
廖大太太要岔开话题,她便顺势问道。
“刚刚华氏说错了,胥氏正经的祖籍是吴兴。”廖大太太笑着道:“吴兴胥氏,两晋的时候可是当地的望族,兴旺了十几代,战乱时候宗族也没断了,一直到宋朝的时候,都是当地名门望族。长安胥氏,应该是吴兴胥氏的一个分支。”
廖大太太说着笑道:“华氏也是吴兴的,这两家算是乡党。以前就认识,华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许配给了她现在这个丈夫。后来因为……”
说到这里脸上笑容一顿。
越绣宁点头:“华氏被先皇放逐到了西夏?”
廖大太太赶紧的点点头:“正是如此……华氏的丈夫叫胥哲,胥哲的父亲死的早,在他几岁的时候就死了,孤儿寡母的,在长安城虽然有点小生意,但是也依附着族人。华家被流放了之后,族人里头话事的就要退亲,说胥氏不能受他华氏的连累。”
“胥哲就不同意,一定要娶华家的女儿,那族人里的话事人就说了,你要是不退亲,就别认我们族人,还要让他滚出长安城……横竖就是逼着他退亲,不过那胥哲就是有骨气,带着母亲真的从长安城搬到了兴庆府,然后到这边等了几年华氏到了年岁,两人就成亲了。”
廖大太太说到这里笑着拍手道:“娘娘,您是不知道,这一对夫妻在我们西夏也是有些小名气,华氏……被流放,已经很落魄了,胥哲母子同样也是身无分文的过来,一样落魄,成亲的时候穷困潦倒,再加上华氏还是罪臣身份,好些事情都不能做……胥哲就种了些棉花,华氏在家织布……谁也没想到,也就过了三年,就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