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罢?”旁边一长老悄声问丘闻。
丘闻回眸打量了眼场上众人,道:“不是说还有族人得了信没过来,再等等。”
“可我看这地方的人差不多挤满了,就是来也得向外排,估计看不到甚么,”那长老道,“这场上的人数差不多就够了,到时候口耳相传,足够让全族闻报了。”
丘闻深吸一口气,缓道:“……好,启门罢。”
阁门前立着十余个蛮人,一收到下方人手势后,便回身握住阁门横木。
场上所有蛮人目不转睛,只盯着那缓缓撑开的门缝。
实木凝固擦响,方窥到中间黑黢黢的一片暗影,忽见这缝隙间站立一人,额前紫金覆带亮光乍闪,竟是其众连日搜寻那少年。
围观众族人不免心中叹息,未能趁此机会一览阁内景象,着实为一大遗憾。却也同时庆幸,看来祭司于阁中安然无恙,并无危险。
站在众人首端的长老们见状可是愣住了。
“……不是说之前打探过阁中无人么?”
身周一时无人应答。
只见少年跨阶而出,视线朝两边开门的蛮人一扫,那十多人便纷纷行礼告退,仓皇而下。
苻昃定立在阶沿,低扫过场上景象,朝前排人道:“诸位长老兴师动众,不知所为何事?”
丘闻阴沉着视线不作声,旁边有长老接道:“连日来不见祭司大人踪迹,之前有侍仆来报,我等恐您逢难,特来一察细情。”
“我干甚么,还需要向你禀报不成?”苻昃挑眉,冷道,“王部事务同巫祭神事相互间不得干涉,我既在宗昌阁内,诸位携族众前来可是惊扰了先祖神灵安息。我倒是想先问问,是何人传扬出去的消息叫族人前来,这一行事,可是平白叫诸位蒙上了冲撞先祖的罪责呐。”
闻得此言,场上原本前来围观的蛮人也后悔不迭,只一味怨咒起先散布这消息的人,也对前方领头带他们过来的长老心起怨念。
苻昃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冷淡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