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少年倾国 诗花罗梵 1573 字 2024-03-15

我考入翰林,被李烑擢升为吏部考功司主事的第二年,那个作为恭宁伯世子长大的孩子也被他封了侯。两人平日里鲜少能有交集,我也只是远远地看过几次小侯爷,心下知晓这无论是我的弟弟,还是李燝那位幸免于难的世子,都是我要侍奉终生的人。

我的命被拴在他身上,这辈子也挣脱不得。

远在西域哈密,爹与萧璞偶尔会互通些书信,我也因此结识了萧大人的幺子安沐里,知晓这是位天纵奇才的胡血少年,这之后便与他成了无话不谈的笔友,自然也将自己的复仇计划以及雄心壮志告诉了他。

时机既到,安沐里便随着萧璞风风火火归了京,摇身一变成了萧郎萧浓情。

我与萧浓情互通书信十年,本都是彼此唯一知根知底的友人,他回京后,也着实称兄道弟了一段时日;本以为只消慢慢按着原先的筹划来走,便不会再出什么差池。

直到他春闱过后,为了尽快在这京中立足,下定决心去招惹了小侯爷。

小侯爷自小见惯了温软顺从的中原美人,哪抵得过他这般胡血美人的辛辣攻势,一早就情不自禁地被他引诱了去,看得我心中后悔不迭;早知如此,还不如我先他一步去挑了于情爱之事尚且懵懂的小主子,而他若能喜欢我,之后还能更省事些。

从花想楼那晚的试探来看,小侯爷确乎是只需有人推一把,便会很快沦陷的纯情小少年,被我压制在雅座间时那一双大而圆的星眸也惊愕无比地睁着,身躯虽也在微微颤抖,却好似对这般陌生的情潮很是好奇。

多年后我也曾想过,若那晚我当真佯装不知,就那么抱着怀里的软玉温香亲了下去,比萧浓情更早一步与他拉扯不清,兴许也就没有日后那么多恩恩怨怨的波澜了。

只是彼时我虽不满萧浓情自作主张去亲近小侯爷,在花想楼也隐隐出言挑拨过,却并未真正将此事放在心上。

无论小侯爷的亲父是李烑还是李燝,钟情之人是我还是萧浓情,只要能被我们牢牢握住,便绝不会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而他性子不稳,又多年来被李烑和爹娇宠得太过天真,知道得太多亦没什么好处,还不若就这么看着他和萧浓情纠缠下去,在黄袍加身前度过这段烂漫无忧的岁月。

只是萧浓情此人虽少年老成,心机深沉,却还是被萧大人在那鱼龙混杂的西域王庭保护得太过周全,于情爱之事上不甚开窍,更是单纯得近乎于匪夷所思。

不然也绝无可能一面被小侯爷扮成的姑娘家耍得团团转,一面又在挣扎着该如何在心有所属的情况下去断小侯爷本尊的袖;若非他当真跟我道出了自己的苦恼,我倒还以为他只是迟钝而已。

他不通情/欲,自然不懂那些青楼的姐姐妹妹平日里是在图他什么,办完案后便跟我说要去和她们道别,而我也悠闲地跟了过去,只挑着眉在隔壁的雅间等着看他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