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真的害怕了。
楚流霜很少有这种表情,正如她很少真正害怕。
平日里她对王爷表现出来的害怕不过都是半真半假,那是迫于身份的,是即便真的惹人恼了也不过分忌惮后果的。
她来自的那个时代,生活的那个环境,让她骨子里带着一股不畏强权的倔强。
然而一旦论及生死,无论是哪个时代,无论生活的环境如何,都免不得有敬畏之心。
那不是因为她生性懦弱,而是因为“怕死”这件事,是与生俱来的,是人的本能,没有人可以躲过对它的恐惧,哪怕信念如磐石般坚毅,在真正面对死亡的那一刻,也还是会害怕的。
正因如此,那些敢于直面死亡,在大义面前敢于至生死于不顾的人,才常常为人们所尊敬、称道。
马车在平坦的道路上行得还算平稳,只是微微有些晃动。窗边半透光的帘子随着车身轻轻晃动,落入更多光亮。
萧青枫看着楚流霜这幅害怕的模样,又想起她之前总是故意毫无所惧的样子,突然不想直接告诉她真相,想骗一骗她,让她长长记性,记住这种恐惧的感觉。
最好是深入骨髓,刻进骨骼,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放松警惕,遭人算计。
“目前没有解药,能不能好全靠造化。”他说。
楚流霜身上是气息又在一瞬间焉了许多。
她低低“哦”了一声,便睁着眼睛目无焦距地看着前方,不再言语。
这幅模样落在萧青枫眼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他突然有点后悔骗他了。
正欲与开口告诉她实情,她又说:“那我回去以后可以不扫地了吗?”
萧青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