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道:“可我亦未开蒙,不知如何授其火术,便在一旁,见伏羲传其道,神农授其谷,使之成仙凡之别。后看初生的世人逐渐开智,以石作器,择土为培,建立部族,开辟新河……甚至自行学成了御火之法,根本无需我来教化。”
话里听着有点落寞的味道,言音稍微侧头:“有些遗憾?”
“很是遗憾。”久清墨笑笑,坦诚道,“我自觉愚钝,没能为建世派上什么用处,有负天命,心中羞愧,便独自去向南位,镇守一方,久久未出。”
言音:“……”
还自闭了啊。
“虽愧不敢现,但自那之后,我对人族的未来甚感期待,其命寿虽短,却奇象颇生,若传承不绝,则前景不可估量……故时常瞩目于凡世。”
他如此回想,眼中透着欣赏与期盼,继续道,“于是,待后人修建国度,兴起番邦,我便一时心痒,去传授了铸铜之法。”
有所建树,也算多少弥补了先前遗憾。
“噢。”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青铜器竟由此而来,果真是如神话般玄妙,言音听得入迷,又问道:“然后呢?”
有继续推动文明进程吗?
小童摇头,叹道:“世人善战,此乃本性。自铜鼎间衍生的,除了礼乐,还有兵戈。”
有了兵戈,便兴起了战事。
“从那以来,朴质的斗争便已结束,凡尘战乱四起,俗世几多波折,后人在黄土上建立王权,又为了野心燃起狼烟,开创思想以维系统治,百姓在其中总是颠沛流离。”
“……却也在朝代更替间,愈发的繁荣昌盛。”他垂首自嘲一笑,怅然道,“由此我方明悟,天下大势,分分合合,兴兴亡亡。”
他意在反省自己悟性愚钝,不见不解,却不知言音作为世人,听了只觉亲切随和。
原来神兽在世,也非生而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