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雪无殇又问:“自在的母亲会不会常常提起他?”

季影再度摇头。

雪无殇追问:“等自在成年后,师叔可以和他一起去季家吗?”

季影点头。

因为雪无殇问的这些问题,白浪开始有些担心,有些事哪怕他极力避免去猜测,也不能改变它们曾经发生过。

季钧年回去季家时是什么情况尚不可知,明明季自在在场却不说白静仙是否思念他——这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季影的态度令人生疑。

让季影退下后,雪无殇安慰白浪:“师叔,季家的事我们先不管,但是白姑娘应该没有性命危险,她是自在的母亲,如果生母有事,一定会让他回家。您已经等了二十年,小影也说您可以和自在一起回季家,不妨再等等吧。”

眼下,白浪也只能选择相信他的话,尽管他放心不下白静仙,去南海依旧是不变的路程。

随着船到的日子越来越近,雪无殇看着镯子的时间也在变长。

船开的前一天,季自在抱来一个锦盒交给他。雪无殇回到房间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套蓝色绣着双鱼的襦裙,和星泷那套差不多,但是更为精致。

季自在敲了敲房门:“这裙子是我特意找人做的,不知道师父你喜不喜欢?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穿什么,我都觉得很好看。”

雪无殇哭笑不得,他真的不是喜欢穿女人的衣服……那晚是心血来潮,也是那铜镜和胭脂盒勾起了他对师娘的回忆……他明明想忘记,偏偏季自在还记着。

他肯定没有给过季自在那么多银子,而且这么短的时间,怕是只有季家有这个人力和财力,还会帮季自在做出这样一套襦裙。

雪无殇的心中喜忧参半,一来季自在变得越来越懂事,还会照顾他;二来,他和季自在在一起的时间更少了。想到三年后要和徒弟分开,他心里也是万分不舍。

为了摆脱心中的烦闷,雪无殇决定做些什么,想想他还没有见过那个叫“月容”的花魁,干脆拉着季自在晚上赶到了玉宇楼。

今晚刚好有月容的表演,雪无殇吸取教训,这次老实地走进去找好位置坐下,只等着月容出场。

月容是个看上去很温婉的女子,穿着粉红色的长裙,容貌和气质都是万里挑一。

所有人都因为她的出现而安静下来,她熟练地挑动琴弦,唱着当地有名的小曲儿,声音温柔动听。雪无殇坐在下面听着,觉得心中的烦躁似乎被这歌声消去了不少。

一曲唱罢,满座既静,不久后便是热烈的掌声。雪无殇正想对着季自在夸奖月容的歌声,却发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的身边。

月容唱了两支曲,听突然上去的姑娘说了几句话后,起身抱好琵琶向众人行了个礼。一个面容妖媚的女人上去甩着手帕说:“诸位,月容已经表演过了,之后就由其他姑娘们来服侍你们,明日月容还会登台,请诸位尽兴!”

台下的人窃窃私语,有人开始不服气:“这算怎么回事,月容姑娘这几日只出现了这一回,还只弹了这两首曲子,你们是真的想接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