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子药轻飘飘没什么重量,可是抱在阮荇怀里,却沉甸甸压手得很。
不知道是因为感冒又严重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开口时只觉得嗓子眼里干得难受。
使劲眨眨酸痛的眼睛,阮荇哑着嗓子小声问他:“你,逃课出去,是为了帮我买药?”
“也不是。”时樾说:“馋校门口的炒河粉了,偷偷出去吃了一盘子,药是顺便在对面药房买的,特别近,也不贵,噢对了,我还顺便称了个体重,你猜我多少斤了现……”
“时樾!!还不滚出去!”
“时樾!!给我滚出来!”
异口同声,前者自然就是讲台上暴怒的曹静桦,后者则是紧赶慢赶终于追上来的吹胡子瞪眼的年级主任。
时樾站起身悻悻往外走。
什么叫前有狼后有虎,他今天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反正他就是中间那个二百五。
真是个小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
第20章
学校是唯一一个大张旗鼓对好学生徇私舞弊还不会引起众怒的地方,弄得好了,说不定还能起个激励众人努力学习的作用。
时樾这番行为要放在别的学生身上,记过都是轻的,可作为这一届的希望之光,谁舍得让他背一个处分?
弄到最后,轮到头上的惩罚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让他独自打扫班级公共区一个星期。
相比起来,曹静桦给出的惩罚还要重些,把这个学期学了的没学的所有单词抄二十遍,附带五张摸底试卷一周之内全部做完,而且在未来的一个月,只要是英语课,他都没有坐下的资格,上课铃一响,就得乖乖拿了书去后面站着。
中午,阮荇拖着一个大扫帚去天井花园的时候,时樾正站在一棵没开花的垂丝海棠前头全神贯注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悄无声息走近一看,树叶间有只在蜜蜂在嗡嗡飞来飞去,这片树叶上停停,那条树枝上歇歇,停不下来,勾着时樾的目光一直随他乱动。
“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落单的蜜蜂?”
本来没想吓时樾的,结果一出声硬是把人吓得抖了一抖,猛地转身,两人视线对上。
这是阮荇这么长时间以来头一次看见时樾一直晶亮的眸子里没了一点笑意,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猜不透下面藏着什么,他极尽所能,也只是抓住了其中一闪而逝的迷茫。
这样的神色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阮荇心头猛地一跳:“时樾,你……”
“我去,小海藻,你是猫吧?走路怎么没一点声儿,吓死我!”
时樾打断他的话,夸张地拍着胸口深吸几口气,眼睛里很快重新聚起熟悉的笑意,那些位置的情绪被驱散得干干净净,以至于让阮荇怀疑刚刚的一切是不是他看错了。
“是你看得太认真了。”阮荇默了默,指着那只还在树丛间忙碌的蜜蜂:“你喜欢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