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守着鱼,鱼是不会上钩的。”姜太公道。
“可你要钓鱼,不就是得守着吗?”愚者答。
愚者空洞洞的眼眶盯着冰面道,“我问了许多人,他们说姜太公是商末周初人,早就死透了。你是真的姜太公吗?”
姜太公帽檐下长眉一抖,他知这望月镇并没有书,第一次见这愚者时,他大字不识,比粗人还粗人,没料得他却打破沙锅问到了这个地步。何况,他还是个盲人。
“小友双目虽盲,却求知心切,姜某佩服。”姜太公道,“姜某不才,也是神中一员,早就不事旧主,转头新主。如今已在这世上活了数千年岁月。”
愚者道,“没有人可以活这么久,这世界上也没有鬼神。”
“小友也是狱鬼,怎不信神佛。”姜太公答。“如不嫌弃,姜某可助你一观。”
他们的背后便是红雾笼罩的望月镇,火光和庞大的黑影交织,任谁都无法逃避这样一个事实,神是存在的。
愚者摇头,“我还有个问题没有解决,等我解决之时我会看到的。”
姜太公提起了一点兴趣,“小友的问题为何?兴许姜某能为小友解答。”
风中吹来灰烬的气息,愚者一时间想起了身上这张铭牌的解释——
愚者,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从不曾放弃。他执着地追求真理,被世人嘲笑为傻子。
世人将他双目挖去,烈日灼烤着他的皮肤,他仍一路向前,直到连骨架都被风沙吹散。而他头颅的指向,便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