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洛少言心中还是保持着最底线的冷静的,他知道自己搬不动洛少川,便任由别人帮忙运送自己的男朋友。

但哪怕躺着洛少川的担架逐渐消失在视线中,他也拔不动犹如陷入泥沼般沉重的双腿。

洛少言抓住脸色惨白得想要跟上担架的司晨,挥出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拳头。

那是他二十五年来第一次打架,向来不认可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的洛少言,哪怕幼时在孤儿院被欺负,哪怕少年时在国外被歧视也没用动过粗。

直到现在,脑海中不断徘徊着洛少川两次狼狈晕倒的他终于发现,暴力哪怕不能解决问题,却是发泄情绪的最佳手段,洛少言恨总是会让洛少川陷入昏迷的司晨,以前的他要报仇,也许会想办法用各种手段把司晨从司家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

但现在,洛少言只想也把司晨打到昏迷不醒。

按理来说,无论是力气还是技巧,洛少言都比不上从小和洛少川一起学防身术,又经常一起打架的司晨。

但后者显然已经被这突然的变故砸懵了,脑海中满是混乱的记忆。

就像他明明知道洛少川穿着的是迷彩服,中的是颜料弹,但司晨眼前却一直浮现着洛少川倒在异乡街头,脖颈处的大动脉不停浮现鲜血的模样,他甚至能回忆起空气中的硝烟和铁锈味。

所以司晨在洛少言第一拳挥来的时候并没有反抗,接下来是第二拳,第三拳,直到被砸歪鼻梁时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燃烧着怒火的青年,想起洛少川在提起对方时温柔甜蜜的笑,内心的茫然和崩溃也全转换为了愤怒与嫉妒。

凭什么?

司晨在回击时的第一拳便打破了洛少言的眉骨,指关节处感受到的鲜血让他越发暴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