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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歌功颂德的背后,坐在最上面的那个人究竟在检查什么,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这之后的发展就熟悉了,男人被规训成乖巧懂事的夫郎、侍宠,以生下妻主的孩子为荣,为了自己和孩子争得更多的资源,内斗,永远在内斗。

女人从生育中解脱出来,有了更多的时间精力,皇权害怕平民女人心思大了,废武学文,搞科举那一套,搞三纲五常那一套,将女人耗在格子里,耗在一切可能成为束缚的束缚里。

世界变得更糟了。

死者已矣,她就算想发脾气,也找不到罪魁祸首了。

其实,她以前对男尊女卑嗤之以鼻过。那时候,她知道古代生产条件差,女子出嫁又早,夭折了很多很多人,妻子难产而死,再续弦娶妻的事几乎成了大概率事件;就算是到了现代,换亲、彩礼、家暴、人口买卖等也都是在喝女人的血。

在她眼里,男人欠了女人很多血债。

所以,她穿到宓代那会儿,从来没有想过平权,哪怕看到男子,包括阿舟,被规训着长大,她也没为他们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她心里觉得,这就是还债。

可谁想到,女尊男卑的世界同样是浸着血泪发展的。

或许从来没有男女之分,只有强弱之分。有些强者对弱者的剥夺,没有底线,令人可耻。

“方总,会议还有十五分钟开始。”徐秘敲门,通知了一声。

温茹思绪断开,深深吐出胸口的一口浊气,拿着一会儿要用的文件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