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将她卖给了赵寒声,她的心还在自己身上。

风声穿花而来,在夜色中缭绕不绝,他蓦然抬头,看见了窗外寥落的月光。

赵清姿却知道,她的心明明还在自个儿胸膛里,只是累到不想跳动。

午饭和晚饭还未曾吃,她倒是不饿,只是很疲倦,一沾枕头便睡着了她自然不知道,赵寒声在她房间门口待了很久,直至丑时才回书房,提笔重新誊写了奏折。

他一夜未眠,便带着奏折上朝去了。

踏着天阶,走过太和门,便到了奉天殿,一路上,大臣们三两成群,议论着什么,手中的笏板似乎也要连成一片。

一连几天,虚设多时的御门听政又重新启用,不仅显庆帝不习惯,不少大臣也还有些许不适应,打着哈切,对同僚说到:“还是莫要打仗了,过些安生日子,议和为上策。”

赵寒声默不作声,冷眼看着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奏折。

今日早朝,主和派和主战派吵得不可开交,暗流涌动之中,显庆帝却哈切不停。

这几日对他而言实在是辛苦,卯时便要醒转过来,自然是困顿非常。

两派你来我往,显庆帝俱是没放在心上,眼皮又更沉重了几分,直到听到丞相的谏言,才有了一二分精神。

“将若恃兵权之重,而轻视朝廷,有命不即禀,贻害无穷。今日宜休兵息民,确守无变。”太子一党自是附议赞许。

“卿言甚是,固守利于宗社。”这一番话也说在了显庆帝心坎上。

“陛下三思,若为宗社,自当涤除贼寇,保国泰民安。”

“胡人诡诈,切不可与之谋,陛下圣明,固当以战止战。”

“伏惟陛绳愆纠谬下而垂察焉,则天下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