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戏,似乎骗过了村里所有人,赵清姿却似个看客一般,瞧得分明,情义都是假的,两两相对,相看两厌罢了。

眼瞅着就到元宵了,雪已停了几日,天好不容易放了晴。等到冰雪消融再去摘铁皮石斛会安全些,但那时这一茬经雪的,恐怕要败了,命运弄人,非要搏命才能取药。

她决定趁着难得的好天气行动,天光破晓便出发了。

根据王郎中的指点,来到了布多北面的崖壁,上山的路宽不盈尺,而此处根本无路可走。她虽是勇冠三军,却没有飞天遁地的神通,也是会痛会死的□□凡胎。

赵清姿来“踩点”多次,虽早熟悉了地形,仍旧是胆战心惊。

“若我不幸丧生,想个法子将我的遗愿转告余信。就说我不能允诺,嘱托他驱除六胡,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当个好皇帝。兴办女子私塾,让女子也能参加科举考试、入朝为官,提升女子地位。善待碧荷、文杏她们,记得每年给陈嬷嬷、李嬷嬷送些金银财物。还有替我酬谢柳莺莺夫妇。查明赵府那些往事,还原主娘亲一个清白,还要封她做太后,给她一份死后哀荣……”

“还有,我很想念…他烹的夏至茶”

“亲,太多了,记不住,你好好活着,以后自个儿跟他讲吧”

“罢了 ,前面的都得记住,最后一句可以忘了”

她抬头看了天,云蒸霞蔚,万象排空,远方的山峦在晨曦中若隐如现。绚烂的霞光晕染开来,为她镀了层柔和的光。她眼中亮晶晶的,眼神坚定,采药去了。

赵清姿出门后,祁瓒在窗棂下编竹篓,阳光斜射进屋内,生了冻疮的手略些笨拙了些,他编得很慢,慢慢回忆赵清姿教他时的场景她板着一张脸,教得极为认真,双眸盯着手上的竹篾,偶尔骂他几句。睫毛扑闪闪,如灵蝶振翅。

她本是聪明灵秀,学什么都能很快上手。祁瓒觉得,她也是位好夫子,教得很好。

“横八条,竖十四条,先用两片竹篾叠成十字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