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让郎中一瞧,那女子已有身孕。因此一事,在赵府闹出了不小的风波,赵洵与长公主夫妻有了嫌隙。

“赵洵,你当晚究竟是是神志不清,还是见色起意?”有了疑心便生出嫌隙,再不复往日的恩爱两不疑。

长公主深受委屈,想请太后懿旨彻查此事,却被太夫人拦下。太夫人先是哭诉赵家无后,又提出“生下来若是男丁,去母留子,公主也能有子承欢膝下,赵家列祖列宗也得宽慰。若是女孩,就当是母女俱亡,此事也就揭过去。婆母也断了念想,身后到黄泉向先祖请罪。”

太夫人声泪俱下,以死相逼,长公主虽贵为金枝玉叶,也难逃“情”之一字,顾念着赵洵,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瓜熟蒂落,生下个女娃,女娃的生母也就成了“替罪羊”,罪责一律推到她身上。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做,枉担了狐媚子、攀高枝的名,被绞死扔到乱葬岗去了。

临了,她姓甚名谁,也没人知道,只晓得府里人都叫她“春桃”。此后二十多年,春桃成了赵府讳莫如深的名字。

“不中用,贱婢所出的女娃,留着也没用。”太夫人皱着眉头,天意如此,她该至诚修蘸,嘴里不住念叨着“西王母娘娘功德无量,甘露法食,施无畏力……” 由婆子扶着,打坐去了。

春桃生的女婴,本该一起绞死,可慈航寺的大师却对长公主说:“清漪施主命中有一劫,此女可替她消灾解厄,养在宅中,亦是善缘。”

故此,那女娃才保住了性命。

赵清姿看着供状,一时激愤不已。平复下心情后,方才开口说道:“严查此事,凡是谋害过她的人,即便是皇亲国戚,也该按律处置。”

锦衣卫去赵府捉拿要犯那日,太夫人身着封秦国夫人时的命服,她声称:“赵家四世三公,我是先皇亲封的一品诰命,不过打死个丫鬟,何罪之有?”

永徽王朝末期,朝纲败坏,律法名存实亡,世家贵族打死丫环仆役,已成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