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凌安握紧拳头,胸口烧得快要疼死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之前那个和蔼伟大的父亲,原来一直都是他的幻想。

“您一句打掉了,断了说的多轻松啊,我不需要您怎么样,因为受伤害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我妈她才是唯一的受害者,她一个人痛苦了那么多年,您怎么就没想过呢?”宴凌安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下来,“我也不敢找您问罪,毕竟血缘上您还是我的父亲。”

宴礼行怒了:“我没想过要和你妈妈好好说吗?是她自己不愿意再让我碰,说嫌我脏,既然如此,那我又为什么还要再去她面前丢人?”

“爸,你为什么做错了就不肯承认呢!”宴凌安提高声音,“我妈妈她没做错任何事,错的是你!!”

宴礼行把手中的茶杯朝着地上砸过去,瞬间巨大的声音响起,陶瓷杯摔成一片片。

办公室里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并没有引来助理和秘书。

被亲儿子指着鼻子说是他做错了,宴礼行怒不可遏:“你忘记这么多年供你吃喝上学的是谁了吗?你怎么敢和我这么说话?要不是为了你,你以为我和你妈不想离婚?”

宴凌安全身的怒气被这句话从头冰到脚,他张了张嘴,顿了顿心里下定了决心,说:“那您现在可以和我妈妈离婚了吧?”

宴礼行以为宴凌安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她之前就来找我说过了,我也同意了,虽然我们离婚了,但你还是我的儿子,我还是会供你生活读书……”

“不是了。”宴凌安冷声打断他的话,他下颚紧绷,全身的肌肉都处在绷着的状态,“从我出生到现在,您在我身上花的钱,我会努力还给你的……包括精子费。”

宴礼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宴凌安像是突然想开了,就像是一个长途跋涉的人终于可以歇脚的地方一样,他弯了弯眼睛笑,语调轻松:“就是断绝父子关系的意思。”

宴礼行被他激怒了,伸手指着门口,从胳膊到指尖都在颤抖:“那你赶紧给我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白眼狼,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把我这么多年的心血还清!”

宴凌安对勃然大怒的宴礼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淡定地走到门口,手握在把手上,回头冷静地说:“过去十八年,生活费加上学费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钱,再加上您这么多年的心血,一共就算两百万好了,一年三分利,三年以后,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滚滚滚!!!”宴礼行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宴凌安毫不犹豫地推门出去,然后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