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小卖店墙上看见,你注意到没,刚走过一趟的。”
白散被冰得身体一抖,瞬间退开两步,不适应又舒服,缓和过来,他拿起一瓶赵庞籽的冰水,隔着衬衫贴在自己身上,发现了新用处。
随即回想着刚刚在小卖店一扫而过的墙面,眼皮垂了垂,望着浅灰色的石砖,“你指什么?”
赵庞籽“嗐”了一声,“就第十二届战场全球联赛阿,你不是特别喜欢打战场么,应该知道的吧。”
在他说出《战场》的那一刻,白散竟有种时间被静止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将要来临,他甚至无意识会觉得赵庞籽将说出口的话就是这样,一字不漏,提前预知,又仿佛冥冥中指向了他。
他不知所措,慌张且从容。
那一秒钟被无限拉长变成一分钟,久到蒋乐乐都扭过脑袋,有些狐疑地望了过来。
白散抠了一下手指,慢半拍,点点头承认,“嗯,五分钟前刚知道。”
“啊?”赵庞籽愣了一下,旋即乐着撞了撞他肩,“骗人的吧,我才不信呢。”
蒋乐乐举手,“我也。”
确实,换成上个学期退学前的白散,他自己都不相信。可时间就是这样,一晃神,那些错过的,得到的,便原原本本放在眼前了。
仿佛还是昨天的事,但匕首没了,林光阴也离开了。白散无奈地笑笑,耸了耸肩。
公交车来了,蒋乐乐先离开,刚看完考场,明天她和白散会在同一个学校,只挥了挥手,说句明天见。
蒋乐乐要坐的公交车来了不久,便是赵庞籽要坐的27路公交,之后白散又送走他。
大街小巷,干果店的叫卖声,急促而缓慢的车流里的鸣笛,宽窄车亭映在凝着热气的地面上的浅色投影,夏日长。
白散没坐公交车,他垂下胳膊两指屈起,勾着冰水瓶盖晃晃悠悠,一手插进裤兜,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沿着边,懒懒散散地一路走回家。
当初决定借住在江岸家,是因为他租住的小区里正好进了小偷,时间急,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