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人问这样隐私的问题,还是被医生问。绯红慢慢的爬上了季泽脸颊,扯住被子想拉上遮一遮,被摁在他臂弯的手阻止了。
邢逸看了他一眼,抬手拿起棉球看,发现还在出血,换了个棉球又摁了回去。
季泽眼神闪烁,不敢看旁边人,直昂昂的抬头看天花板,想到了家里人。
☆、定下
他先是想到自家大哥。
大哥因为那件事愧疚了这么多年,因为他接受不了其他人,所以一直都没有找自己的Omega,熬到现在都快成大龄剩男了。然后是父母,这么多年对他的小心谨慎,母亲每次碰他都要小心翼翼的,一旦他有什么不对就立刻收回手,生怕他犯病,父亲是一个alpha,更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抱过他,每次都是用着慈爱的眼神看着他。
最后不知怎么地,想到了邢逸。
邢逸自从见面以来,对他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察觉他不喜与人接触后更是处处注意,不和他有任何的接触,最多只敢隔着衣服拍背。除了他的温柔体贴,他们还有共同的爱好,都喜欢玩游戏,以后还可以一起打游戏,一起直播。
提到直播,季泽发散思维,想着为了治这个病,邢逸很有可能为了和他待在一起,就要搬到他家去住,然后自己要空出房间来给他睡觉,还有工作,可是家里没有空房间,也只有一张床,那到时候...
想到这,他偏头看了眼邢逸,眼中带着迷茫和期待。
说到底,医生所说的,是以后的事情,实际怎么样,还是只有两位当事人才知道。
听到医生的话,邢逸就一直在观察床上人的脸色,看他脸色变换,猜不透他的想法,垂眸遮住了眼眸中翻涌的情绪。
沉默了一会,季泽同意了。
大哥听到这句话,没在吭声。
见人同意,医生叮嘱他们:“首先,我们说一下信息素混乱,会造成病人对于信息素的敏感程度提高,不仅是alpha的信息素,很可能连Omega的信息素都不能接受,一旦有接触,就会产生应激反应,轻则是流鼻血,头晕脑胀这类的,重则晕倒,呼吸不畅,脾脏受损,要尽快送到医院,不然很容易造成不可逆的危险。在这种情况下,需要alpha第一时间用信息素洗去你身上的味道。”
芸姐提出异议:“可是小泽不一定能对他大量的信息素没有应激反应。”把重音落在了大量上面。
医生提出方法:“所以在这种情况发生之前,需要循序渐进,从少到多的释放信息素与Omega接触,尽量让Omega不会对他产生应激反应,在这个过程中,alpha可以和Omega进行接触,可以从手指开始,到最后的能够无障碍的拥抱。这样就可以做到缓解信息素混乱的同时,减缓肢体接触恐惧症。”
邢逸听的很认真,眼眸定在医生身上一动不动,医生被看的后背冒着冷汗,咽了下口水,才继续说:“这些事情,都要在一个前提下进行,那就是两位先生必须一直待在一起。”
季总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质问:“你的意思是,我未婚的弟弟要和这个alpha一天二十四小时粘着?”
医生:“额...也不是这样说,最好除了睡觉时间,其他时候都待在一起。”
季总:“那我的弟弟岂不是就定给他了!”
季总说的太过直白,季泽羞涩的半阖着眼,咬着唇不说话。
引得邢逸的视线不住地落在他身上,眼神深邃,黑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