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母捏着他身上的肉,总觉得他瘦了,嘴里止不住的念叨,“好什么,那里好了,你看你都瘦了,身上都是皮包骨了。”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落在邢逸的衣领上,砸出浅浅的水花。

虽然是自家母亲,但这光天化日之下摸来摸去总归令人尴尬。又听着耳边不成调的哭声,邢逸越发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离家多年,少年时和父母相处的方式早已不适用,成熟时期又没有和父母有过接触,现在只是凭着一腔敬意和想念在行动。

☆、结局下

看出他的窘迫,季母拉过亲家母,故意指着车,“姐妹啊,你这不能见着儿子就忘了丈夫啊,你下车见过孩子了,你丈夫还没有呢。”

也知道自家丈夫的脾气,邢母放开手,邢父才悠闲庄重的从车上下来,眼睛瞥了一眼邢逸,没好气说:“抱谁媳妇呢?还不快松开你的手!”

邢父也是个爱妻的,从小到大没和邢母拌过嘴,吵过架,除了邢逸的事。

邢逸习以见惯,顺从的放开手,向两个大男人打招呼,“爸,伯父。”

季父点头,走到季母旁边看,手上还拉着季泽,没让人过去打扰那难得相见的一家人。

邢父别扭的过近邢母,拉过爱妻的手,对小子还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这么多年不见,也不见你回来看看,养你养这么大,白养了是吧。”

“没有,是您不接我电话的。”邢逸垂下眼,呐呐道。

“不接电话你就不能回来看看?你上门来我还能当着亲戚朋友的面把你赶走。”提起这事,邢父就心里来火。

虽然是把孩子赶出家门,头几年切切实实不想看见他,但是过了几年,就开始埋怨这孩子固执了。逢年过节也不打个电话号回来,过年就快递个礼物,谁稀罕他的东西,有本事就自己上门送。

邢逸不吭声了,杵在那任他说。

倒是后面的季父看不下去,上前来打圆场,“害,老朋友,我们搁着家门口聊什么,还是进去说,进去了坐下来好好说道说道。”

季母也过来,软声软语:“亲家母,我带你去家里看看,还得给你们安排房间,这事迟早不宜迟。”

邢父板着脸拉着邢母跟上去,路过邢逸的时候,看都不看他一眼。

季泽在旁边看着新奇,看着两对大人走在前面,自己拉着邢逸跟在后面。

“诶,怎么你爸妈说来就来了,还是和我爸妈一起来的。”

邢逸沉默不语,只是揉了揉他的软发,偏头看前面多年未见的父母,里面是满满的歉意和痛苦。

这么多年,他也想回,可是不敢。

邢父暴怒的狰狞面孔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成了每年过年时的噩梦,无数次订好了回家的车票,又无数次的退票,手续费越积越多,却没有一次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