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皇帝的语气,温和了不少:“听你额娘说,念佟很伤心,她还那么小,已经明白生死了?”
胤禛应道:“念佟是大孩子了,懂得生死,比起伤心,她更心疼祖母失去女儿。”
皇帝道:“你们把孩子教得很好。”
胤禛不敢居功:“都是毓溪的功劳,儿臣很少顾家。”
“还算老实。”皇帝说着,在一旁坐下了,见胤禛要奉茶,摆了摆手,“站着,朕问你几句话。”
“是。”
“胤祥给朕递信,求朕回京后单独与你说说话,这是怎么了?”
胤禛惊愕地抬起头,怎敢想,胤祥居然还给皇阿玛写了信。
“怎么,你不知道。”
“胤祥还派小安子跟着儿臣,就等儿臣单独与您相谈,但胤祥给您写信,儿臣属实不知。”
皇帝翘起二郎腿,一脸闲适地看着儿子:“能让胤祥操心到这份上,什么天大的事?”
眼下这节骨眼,他还能怎么了,无非是伤心妹妹的离世,不然呢?
可回京后就把自己还给朝廷的人,能理解经历过无数次生离死别的父亲,在当下的从容镇定,他一定很悲伤,可他是天子,是丈夫,是父亲,他的悲伤只能藏在内心深处。
那么兴许在皇阿玛看来,他亦当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