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翎的开熘技艺不错,绕过往来的下人和巡查武侍,还算得心应手。然而正是此般绕来绕去,最后……迷路了。
瞧见远处有灯火,沈翎泪流满面地想去问路,哪知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
“喂!”沈翎低低叫了声,见那人没反应,急得抄起块石头砸过去。
谁知黑衣人警觉非常,挥剑一挡,竟是将石头弹回,正中沈翎的脑门。
沈翎暗暗咒骂着,箭步过去,顾不得头疼,一把拽住他:“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不会把他给弄丢了吧?”
黑衣人不说话,眼珠子却越瞪越大,反手扣住沈翎腕上筋骨。
“疼疼……你轻点不行啊!我好心出来找你,就不能客气一点!”沈翎低声吼完,感觉他手劲轻些,“我说你们真是去那五人的屋?我觉得他们不好惹,而且那东西也不怎么值钱,根本比不上我们那个……喂喂喂!”
不等沈翎把话说完,黑衣人便将他拽去一处凉飕飕的墙角,直接摁上墙。
沈翎背上吃疼,黑衣人忙问道:“没事吧?”
这声音……不是越行锋!
沈翎后心一凉,意识到自己拽错了人,暗说这个秋水山庄的武侍与花瓶没两样,怎么到处都是黑衣人,来来去去跟在自家逛似的。
黑衣人又道:“你怎么在这里!听消息说,你在许州。”
这一句,使得沈翎整个人像是坠进冰窟窿,浑身上下冷得一缩。他清楚辨出这个黑衣人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出声:“哥……”
第53章 兄长委托
黑衣人轻叹一声,扯下面罩,现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望着眼前吓得缩肩的男子,确认他安好,眼底绽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说,你为何身在秋水山庄。”
沈翎习惯性地嗓子发凉,声音憋得沙哑:“我跟六……”想到那时在驿站的承诺,眼下只得把话卡在喉咙里,而且事关行窃,为了王族尊严,还是不说为好。
“为兄奉帝君之命来此,其余四人皆是我兵部亲信。”沈翌坦言相告,见他这弟弟欲言又止,声线变得阴冷,“你不说?”
“不是,但……”沈翎猛地抬头,细观沈翌的脸,“哥,白日你是……易容!”
“是。”沈翌面容冷峻,“为保万全,须改变容貌。关于我为何来此,你无须知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为何身在秋水山庄。”
“我……”沈翎一想到乐子谦的威胁眼光,再度把话给吞回去。本想编些废话搪塞过去,奈何眼前人是沈翌,只得弃了这想法。
沈翌深谙其弟的脾气,若他不想说,便决计不会透露半字:“你离家出走,父亲与我都万分忧心,听闻你在许州出事,我马不停蹄地赶去,哪知不见你踪影。无论如何,只要你平安无事,便是最好。”
平安无事?沈翎不由想起云氏所做的好事,若不是她,他也不必被擒去山寨,更不必无缘无故欠了越行锋人情,现在也自然不会站在这里让人质问。
沈翌见他垂着头:“你也知羞愧?为人子女,不应让家人忧心。你一走就几个月,一封家书也无,实在太不应该。”
沈翎暗道:“家书?每天都一个头两个大,还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