澶溪的地貌白决非常喜欢,这十六分支是内嵌在城郡中的,城镇和修真学院一体,生活气息很浓厚。
陶漱给白决介绍的师父,是澶溪乐门分支的奉使。十六支分宗修什么道的都有,剑道当然是最热门也是最顶尖的,可白决不喜欢剑门所在的主城澶溪城,虽然繁华,却也吵闹,人来人往谁也不认识谁,不冷清,但冷漠。他更喜欢乐门所在的聆玉章,古道青青,鸟鸣啾啾,烟柳画桥,风帘翠幕,水榭楼台月明中,还有抚琴的姑娘们,简直美不胜收。
可令他头痛的是,聆玉章那个奉使虽然是个风华绝代的美女,说起话来却一板一眼,张口闭口就是礼仪规矩,琴可以弹的不好听,礼仪必须周全。
这可要了白决的命了。他最讨厌这种规矩森严的地方,从前在军队里就是,现在来修仙了居然还要遭这种罪。
但陶漱已经把他交给了乐门奉使,他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
如果是学有趣的术法当然让他开心,可来了聆玉章好些日子,师父就给他派了个师姐,终日教他礼仪,真令人萎靡。
不过白决也有更要紧的事,他终究是没有按照陶漱说的,把自己的情况告知师父。她师父只当他只是个普普通通中洲人,便给他下了个三月通牒,倘若三个月无法挨过结丹期,倒是依旧不能留在仙门。
即使没有这三个月为期,他也想赶紧结丹,学了仙门的心法以后,日日夜夜都会有不适感,可这个又不能与别人商量,他只能隐秘地自己探究,或许,结出灵丹以后就好了?
这天宋杳杳给白决教完今日的礼仪,抱着琵琶准备去琴室练习一会儿,白决一反常态地将她叫住,拉着她的衣袖讨好地笑,往她手中塞了一颗甜樱果。
白决是陶奉使委托给她们师父的人,除了休息之所,师父还给他单独开辟了一间净室供他修炼。
虽然室内并无他人,宋杳杳仍然义正言辞把果子还给了他:“小师弟,昨天教你的什么你忘了?这样有失礼仪。”
“哎呀,师姐。”白决又把那甜果子塞回宋杳杳手里,晃晃她衣袖,“每天克己复礼累不累啊,这就咱们两个,我偷偷给你,你偷偷吃掉,师父不会责罚的。这果子可好吃了~好不容易搞来的呢。”
小师弟穿着聆玉章男女统一款式的衣裳,檀粉色本适合女孩子多些,他穿上居然不违和,漂亮的双凤眼冲她一弯,宋杳杳心猛地一跳,红着脸把那果子又推了回去:“小师弟,师姐已经有倾心的人了。这果子还给你,你自己吃,啊?”
宋杳杳拨开白决的手,抱着自己的琵琶匆匆退出了净室,完全没发觉自己衣兜里的一串铜钥匙被小师弟悄悄勾走了。
一只身负篆文的翠鸟叽喳渣朝她飞来,她眼睛一亮,伸手接住鸟,鸟儿叽里呱啦一堆,宋杳杳讶然:“什么?曲师兄受伤了?谁能伤得了曲师兄!”
鸟儿又是一通叽里呱啦。宋杳杳对着鸟的眼珠子道:“怎么会这样?曲师兄太可怜了,竟然是被人偷袭,我就说师兄那么厉害,怎会如此,都怪师兄太善良,太轻易相信别人。太可恶了,韩师兄,你们是好友,你可得替曲师兄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