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犯禁的弟子灵丹碎裂而亡前,也都如你这般抱着侥幸心理。”周可仪严声道。
“那玄门杂修为何就没事?”白决摸着下巴忖道,“或许仙门杂修只是缺点什么……”
“混账!”周可仪几乎要晕厥了。
修仙之道,万年来也只有修灵丹、结灵气一种途径,人也好灵也好,都是要修灵丹的。这种灵丹是内丹,成仙才算是修成正果,像妖界的灵丹是外丹,也修仙的话通常是会修成魔。
此外只有鬼道和玄门是不修灵丹的。鬼和妖都活跃在下天界,因此中天界,只有玄道被视为异类,仙门管他们叫邪道。
正儿八经叫邪道为“玄门”,就已经是一种罪过了。何况白决居然认为玄门有可取之处,周可仪若不是碍于风度,恐怕会直接动手打人。但她已经足够失态,在宋杳杳的服侍下顺过了气来,指着白决喝道:“把他的剑卸了,绑去净室闭门思过!谁都不许去看他!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来礼教堂起这个誓!”
白决叩着枉清狂叫道:“别啊师父,闭门思过也不能耽误了修炼不是,把剑留给我吧。”
周可仪怒道:“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修的是乐道!”
紧接着,白决说出了一句之后会流传遍整个澶溪宗、使每个弟子听了都瞠目结舌,脑子一震的名人名言——
“谁说乐道不可以用剑呢?”
当时礼教堂里的同门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小师弟,他疯了。
这句话因为太震撼人心,出了礼教堂,就比春风还快地扩散了出去,还传到了向来不理俗务的心门奉使陶漱耳朵里。
彼时陶漱正与一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男子坐在心门的瀑布边对弈。数尺飞流下的浅滩,几个心门弟子正兴致勃勃谈论着聆玉章那个张狂叛逆的新人是如何气病了周大奉使。
男子抬手落下一枚黑子,白衣右袖上用金线纹着一只鸾鸟,活灵活现,晃得陶漱眼睛疼,他揉揉眉心,落下白子,吃掉了一大片黑子。
男子懊恼地换了个姿势,一边思考棋局,一边伸长了耳朵听年轻小辈们充满朝气的八卦,听了一会儿,笑道:“老陶,你们澶溪的小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紫衣奉使面不改色地提点他:“裴潇,你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