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血案,也许也是妖界早就定好的行动,怎么样结果都一样。
他该恨的是……不,他到底在恨什么?
裴谨抱住脑袋,疼痛不已。
有两种声音在他脑子里吵架。
现在大家都在说这是白决和妖界串通好的,否则怎么解释他越狱,怎么解释薄暮空潭惨案,怎么解释那么多人亲眼看到白决弑师。
“这就是真相。”
“不对!这不是!”
理智告诉裴谨,不要受灵识的意识影响。
可是裴听遥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个不停,那该死的灵识本应该泯灭了自我意识才对,可灵识仿佛把意识扎进了他的识海不肯消失:你知道白决是冤枉的!他杀师一定有苦衷!为什么不给他机会?为什么那么快定罪!为什么不保护好他?为什么!
你最该恨的是你自己!!
如果你快一步,如果你阻止了顾汝兰,白决现在是不是就没事?如果你劝服了裴潇,白决也不用服锁灵毒。
服了锁灵毒又能去哪儿呢?那毒七天不解,必死无疑!
裴谨一掌拍向自己心脉,口中吐出一口血。裴潇大惊失色:“谨儿你干什么?”
“没事……太吵了,你先助我封住灵识的部分记忆。”
灵识归位,记忆还没有完全容纳吸收,先是百年前在剑中煎熬的那段就让裴谨心神不稳,现在又有这样的剧烈冲击,他必须保证自己能自控。
裴潇闻言,赶忙继续为他传导灵力。裴谨将那灵力引去识海,不容拒绝地包裹住了四处冲撞的新气息,一缕一缕结成茧,将之严丝合缝地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