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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决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裴谨已经迅速追上来,拔出钓秋水指着那人:“谁!”

那人摘下头上的帷帽露出真容,白决回头一瞧:“宗主?!”

慕真比了比食指:“有人跟踪我。”

白决眼珠一转,拉住她道:“跟我来。”

越过裴谨时,他足下微微一顿,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裴谨抿了抿唇,自己跟了上去。

白决轻车熟路带着两人买票进了一栋戏楼,昨晚他就注意到楼外面挂出的招牌了,今天一早有戏班子搭台演唱,是支名声小噪的班子,来看的人果然不少。

仙门修士不了解中洲风物,通常摸不到这种地方,就算来了,这里人多,他们闯进来找人一定很明显,因此这儿相对安全。

三个人进场时好戏已经开台了,他们找了个座儿坐下,白决设下屏障,对慕真笑道:“我还以为宗主你不来了呢。”

他们三个,白决和慕真并排坐在一起,而裴谨隔着他俩坐在后面一点的位置。

慕真深深看了白决一眼,叹气:“这三十多年……辛苦你了。”

白决多少有点意外:“我还没解释什么呢。”

慕真道:“我已经听鸿元尊上说了,况且,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和陶漱如何么,我猜到你那一剑事出有因,当年我们查验过你师父的遗体,并将合理推测公布于众,试图为你澄清罪名,可惜人声鼎沸,却无人关心真相,所有人一头热地喊打喊杀,到后来澶溪也被冠上罪,没人肯听我们说什么。”

提到陶漱,白决稍稍有些失落。

“是我拖累了澶溪宗。”

“不关你的事,我们澶溪三百年来发展迅速,壮大的比任何一个宗门都快,何况你放眼中天界,有哪个仙门像我们一样,无数派系和谐共存的?我们的类型独一无二,这就是罪。早晚的事,差别只在于借口是什么。”慕真摸了摸他的头,“只是苦了你,让你承担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