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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郭夫人带着郭大奶奶到了于府——送帖子过来,于太太并没为难,说今日随时得空。
婆媳两个刚在垂花门外下了马车,就见于太太迎过来。
婆媳两个心头一松:礼数这般周到,足见并没生分,昨日给她们的冷遇,该是另有缘故。
于太太走上前来,不卑不亢地见礼,之后却没有请婆媳两个进内宅的意思,摆手示意下人避退,淡声道:“二位前来相见,是不是有事询问?”这是攸宁在当日就思虑到并跟她谈及的事,早有准备。
郭夫人深觉受到了怠慢,只好转头望向长媳。
郭大奶奶无法,硬着头皮简略地表明来意:“昨日去看我家姑奶奶,萧家五夫人却说她已被禁足,要想弄清原由,来问于太太就是。”
“原来如此。”于太太点了点头,视线锁住郭夫人,“您女儿被禁足算是轻的,换了旁人,不定丢人到什么份儿上呢。”
郭夫人瞳孔骤然一缩,也就没了维持的和善态度,“于太太这话可很有些听头,你倒是不妨与我仔细说说,没有切实的把柄,可别怪我追究到底。”
于太太冷笑,“吓唬谁呢?郭家但凡有一两个有真才实学的人,何以一直留在金陵,在官场不上不下的?”这是攸宁说过的话,她觉得非常有道理,直接搬来用了。
郭夫人面色变得非常难看,“你们于家也不过是一朝得势,往上数……”
“要是都往上数几代的功业能算作这一代的,这一代的人也就不用拼死拼活了。”于太太奇怪地瞧着郭夫人,“您怎么会说得出这种没脑子的话?”故意的,她对三夫人的恼恨,可不是一耳刮子能泯灭的。
郭夫人嘴角翕翕。
郭大奶奶欲上前打岔。
于太太对郭大奶奶摆一摆手,“你不是郭家正经理事的人,我跟你说不着。”说着,视线转回到郭夫人面上,“我先跟您说说,您的女儿做了什么不知轻重的事。”
随后,把自己认为的整件事的始末,去掉了关乎自己秘辛的枝节,娓娓告知郭夫人,宗旨就是三夫人不成体统,要她坏首辅夫人清誉。
“这种过错,要是郭家大奶奶犯了,您会如何发落她?”于太太眼含讥诮地盯着郭夫人,“会不会如萧老夫人一般宽容、萧夫人一般大度,只禁足数日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