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邪拂袖,在树下躺椅上落座,“还愣着干什么?等他们把九汐谷烧成灰?”
尹君川和冥月二人同时射箭,箭风呼啸,激荡江面。
等他们射完,再向万俟邪请示时,万俟邪已不见踪影。
寒梅捧着一盘酥麻鸭道:“这是师父赏你们的,快下来吃。是我亲手的做的,香嫩酥脆,连师娘都夸我厨艺精湛呢。”
“师父去哪了?”尹君川提前抢过鸭子,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
寒梅努努嘴,“朝江边去了。”
几人皆不言语。
江面,四皇子万俟晗眼睁睁看着亲兵倒下,手脚冰凉。
浩荡江面上,唯他一人,小船四周,血色江水似魔爪,欲拖他下水。
原本放出的火苗渐渐熄灭,他心中的火苗也跟着剩下灰烬。
“四皇子,怎地一人在此?”一道沉冷声音响起。
“谁?”江面烟雾凭空聚拢,令万俟晗胆战心惊。
倏然,他眼角发现一玄衣黑袍男子,隐没烟雾中。
“你是谁?”他道。
“四皇子,你心中无愧么?你脚下的士兵都是你的亲兵,他们的伤都为你而受,他们的血都为你而流,你呢?
你命人假意护送受伤士兵回皇城解毒,实际是想半路灭口。
因为你狂傲自大,不愿屈服任何人。更不愿从他们口中传出你没能攻下九汐谷的事实。”
“四皇子,请你看看江水下的士兵,你看他们多可怜,死不瞑目,不为过吧?他们是你的亲兵,你对待亲兵尚且如此。可想而知,你这人有多么龌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