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爷在一旁说明:“公孙老爷请少爷今晚去尚味楼。”
魏征杭本想拒绝,只是看着拜帖上的地点,想了想还是收起来:“公孙家是大户,又根植绛州多年,结交也是应当。”
梁师爷也赞同:“我去准备轿子。”
正待说着,门外传来几声吵闹。衙门里领班的差役名叫赵六,年纪比魏征杭稍长几岁,整日不修边幅,一脸胡子拉碴,此时抓着一个年轻的差役走来告状:“大人,这小子私吞了死者的遗物。”
他将一个碧玺戒指呈上来:“我刚刚看到这人在停尸房前鬼鬼祟祟,一查之下发现他拿了一具尸体手上的戒指。”
魏征杭被吵得心烦,对赵六道:“戒指先留着做证物,等破案了再归还家属。”他又看了看那年纪较小的差役,“他就教你处置,罚半月银钱吧。”
赵六领了命便走出去,这边轿子备好,魏征杭低头钻了进去。
长街已经灯火阑珊,尚味楼外挂着大红的灯笼,店小二站在门外迎客。魏征杭从轿子下来,公孙乔已经走来迎接。魏征杭见他年过半百,身材精瘦,穿着一件灰绸大褂,一双小眼睛看到他便冒出精光。
“多谢魏大人赏光,楼上请!”
魏征杭道了声不敢,径直向楼上走去,刚走到楼梯口,突然听到一阵笑声。那声音千娇百媚,却隐约能听出是男子的嗓音。魏征杭当下一顿,抬眼便看到苏顾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袭白衣在人群里尤为出尘,脸上是冷冷清清的神色,唇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而他对面,正是掩嘴调笑的陆衾。
两人自然也看到他,苏顾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一瞬,陆衾仍是那幅样子,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只对他招了招手:“哎呀哎呀,魏大人这么清闲,有兴致逛酒楼。”
魏征杭一双眼睛全在苏顾身上,表情呆呆愣愣,一时没有说话。他虽与苏顾接触甚少,但也能看出来,他与别人少有亲近。连铺子里的伙计也鲜少知道他平日的行踪,更别说有什么朋友知己。然而此时,苏顾却与陆衾同坐一桌,看起来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