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皇帝叫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阮烟状似罚站般,立在宝殿门后侧,充当人形梁柱。但殿门前的红漆圆柱可屹立不倒,她却是不行的。
起初皇帝有意晾着她,是以歪在内室静坐小憩。等他歇够了,便差人把她叫进来问话,谁知道帝王那龙眼一闭,再次睁开时,已到了子时。
金乌早就坠落,天地一片黑暗,只有殿内红烛垂泪,静悄悄地发光发亮。喜公公的人影映在一侧,见上首有了动静,赶忙走近,替他拿掉身上厚重的绒毯。
“朕睡了多久了?”将将苏醒,嗓音疲懒困倦。
喜公公答:“回皇上,您睡了三个时辰了。”
周明恪眉一蹙,“怎不叫醒朕?她人呢?”
“还在外面候着呢……奴才想您劳累了一段时间,应当好好歇一阵,是以奴才没有将您唤醒。”
“把她召进来。”
喜公公应了声,转身就要去,周明恪烦躁地喝了声,“罢了,朕自己去。”
说着就起身往外走,外面当值的侍卫见了他,就要行礼,他手一抬,制止了。
夜晚的风有点凉,屋檐下的羊角宫灯随风轻轻摇晃,烛火明灭间,她支着脑袋打盹儿,漂亮的小脸恬静安详。
许是站得脚累了,双脚交替换站,纤细的腰身半靠着墙,勉强支撑着疲乏的身体。
喜公公心想,快三年不见,这姑娘是愈发地胆大了,站都不好好站,半靠着墙也就算了,还偷偷打瞌睡。
敢情这两年的宫女,压根儿是白当的,这素养实在太不合格了。喜公公正要训斥她,便见皇帝抬手,不准他有所行动。